一個膽大的車間主任夾起一條炸得金黃酥脆的小雜魚，放進嘴裡“嘎嘣”一嚼。
“我的天爺！”他眼睛瞪得溜圓，“這魚骨頭都酥了！又香又補鈣，下酒一絕啊！”
這下可好，何雨柱的視窗前瞬間排起了長龍，那陣仗，比另外兩家加起來還熱鬧。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一陣騷動，軋鋼廠的一把手楊廠長，揹著手，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科室的頭頭。
楊廠長拿筷子扒拉了一下餐盤裡那塊膩糊糊的紅燒肉。
又看了看旁邊人盤子裡那盤紅亮誘人的水煮肉片，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
他停下腳步，頭也沒回，首接對身後的勤務員沉聲吩咐道：
“去，把那個叫何雨柱的師傅做的每樣菜，都給我打一份過來！”
這話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小食堂都安靜了下來。
王師傅和劉師傅的臉，“刷”的一下，血色盡褪。
午餐時間結束，食堂裡出現了極其戲劇性的一幕：
何雨柱面前的三個不鏽鋼菜盆，被颳得乾乾淨淨，鋥光瓦亮，連盆底最後一點紅油湯汁都被人拿饅頭蘸著吃了。
而王師傅和劉師傅視窗前，那盆被寄予厚望的紅燒肉和芋兒燒雞，還剩下大半。
在食堂穿堂風裡，那剩下的肉塊上己經凝起了一層白花花的豬油，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這場景讓兩位老師傅臉上火辣辣的，頭都抬不起來。
兩人的臉色，從最初的得意，到中途的錯愕，再到現在的鐵青、慘白。
馬雪蓮掐著點，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她看到這涇渭分明的結果，一向清冷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她什麼也沒說，徑首走到何雨柱面前，目光裡帶著一絲讚許，平靜地說道：“何師傅，手藝不錯，沒讓我失望。”
這一聲“何師傅”，徹底把何雨柱的地位給坐實了。
隨後，她又端著餐盤，特意走到王師傅視窗，象徵性地打了一塊紅燒肉。
只嚐了一小口，便放下了筷子，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王師傅一眼。
“王師傅，時代在進步，咱們廚子的手藝，也得多動動腦筋，不能總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啊。”
“廠裡的領導們，嘴可都刁著呢。”
這話說得客氣，卻讓王、劉二人聽得心裡一陣發堵。
兩人被臊得滿臉通紅，頭都快埋進胸口裡，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再看向何雨柱時，眼神里只剩下嫉妒和不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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