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雪蓮渾身的血都涼了，那張剛剛還泛著潮紅的臉，“刷”的一下慘白。
這要是被人撞見……她這個科長，軋鋼廠所有女工的臉，今天就得被她一個人丟盡！
何雨柱反應極快，悄無聲息地滑進了辦公桌底下。
桌下空間不大，堪堪容下他高大的身板，一股子陳年木頭和墨水味混著馬雪蓮身上的雪花膏香氣，首往他鼻子裡鑽。
他剛藏好，馬雪蓮己經整理好了衣衫。
她到底是見過風浪的人，深吸一口氣，用手背壓了壓滾燙的臉頰，聲音己經恢復了七八分的鎮定，只是比平時多了一絲沙啞。
“進來。”
廠辦小劉推門進來，一眼看見了地上的狼藉和那個摔癟的飯盒，愣了一下。
“馬科長，這是……”
“沒事，不小心碰倒了。”馬雪蓮面不改色地繞過桌子，擋住地上的狼藉，“什麼事這麼急？”
“楊廠長讓您立刻籤閱這份加急檔案，點名要的。”小劉連忙遞上檔案。
馬雪蓮接過檔案和鋼筆，低頭審閱。
桌子底下，何雨柱的膽子卻大得很。
他非但沒老實縮著，反而藉著桌布掩護，悄悄抬起了頭。
今天馬雪蓮穿的是一條深藍色布裙，裡面套著厚實的棉襪。
何雨柱的手指帶著灶臺的餘溫和薄繭，輕輕搭在了那被棉襪包裹住的腳踝上。
馬雪蓮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渾身一顫，手裡的鋼筆差點掉在地上。
她想把腳縮回來，可小劉就站在對面，她一動都不敢動，只能死死咬著後槽牙，眼裡的餘光狠狠瞪向桌子底下。
這個混蛋！瘋了！
可桌子下的男人，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大膽。
那隻手不緊不慢地，順著緊繃的棉襪曲線，一路向上。
棉襪的質地有些粗糙，隔著布料，那隻手帶來的觸感卻更加強烈，彷彿帶著火，一路燒了上去。
馬雪蓮渾身汗毛倒豎，呼吸都快停了。
她握著鋼筆的手，青筋畢露。
小劉看著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額頭還滲出細汗，不由關心問道：“馬科長，您不舒服？要不我先……”
“我沒事！”馬雪蓮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都有些變形。
她強迫自己看檔案，可上面的鉛字根本看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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