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日頭正好。
西合院裡比平時熱鬧多了。
“哎，那凳子往邊上挪挪！”
“我說你個後生家，搬個桌子磨磨蹭蹭的！”
三大爺閻埠貴扯著嗓子，指揮幾個半大孩子搬桌子板凳。
二大爺劉海中揹著手，挺著肚子，監督倆兒子把八仙桌擺在最中間，桌面上擦得鋥亮。
按照紅星西合院的老例兒，大年初一上午，全院老少都得聚在一起開個“新春團拜會”。
說白了，就是三位大爺在新的一年裡，重新確立自己權威的場合。
易中海今天特意換了件半新的藍色中山裝，端著個大搪瓷缸子，穩坐八仙桌主位，眼神卻總往何雨柱家門口瞟。
他心裡清楚，如今這院裡，最大的變數就是何雨柱。
這孫子娶了秦淮茹後，工資漲到五十八塊，還搭上了人事科長那條線。
要是何雨柱想在院裡奪權，自己這“一大爺”的位子，怕是坐不穩了。
“吱呀——”
院裡人差不多到齊的時候，何家的房門開了。
全院的目光，“唰”的一下全聚了過去。
馬雪蓮率先走了出來。
她沒穿廠裡的工服，換了一身筆挺的深灰色女式列寧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股子官威，壓得院裡嘰嘰喳喳的聲音都小了一半。
緊跟著，秦淮茹扶著門框走了出來。
秦淮茹穿著何雨柱給買的天藍色新衣裳，襯得人比花嬌。
經過昨晚一番“治療”，氣色紅潤得能掐出水來，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兜裡揣得鼓鼓囊囊的。
何雨柱最後一個出來，雙手揣在袖子裡，嘴裡叼著根沒點火的菸捲，跟在兩個女人身後。
何雨柱臉上掛著看戲的笑，掃過院裡眾人。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
這陣仗，不像是來拜年的，倒像是來示威的。
何家三口在眾人矚目下，正好坐在了八仙桌旁空著的三個位置上。何雨水在後面跟其他半大姑娘一起玩，對開會什麼的沒有任何興趣。
見何雨柱坐下後，只是懶洋洋的從秦淮茹兜裡摸出幾粒花生剝著，壓根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易中海暗自鬆了口氣。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茶缸子呷了一口，開始了他的那套陳詞濫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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