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天剛矇矇亮。
窗戶紙上泛著青灰色的光，只剩下偶爾幾聲零星的鞭炮響，那是哪家頑皮孩子起早放的“二踢腳”。
何雨柱在地鋪上睜開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節“咔吧咔吧”一陣脆響。
按理說，在地板上窩了一宿，加上昨晚那一番高強度的“體力活”，腰痠背痛的，但是還是得早點起來伺候好兩個姑奶奶。
“得嘞，大年初一頭一天，爺得給這院裡立立規矩。”
何雨柱一骨碌爬起來，麻利地穿好衣裳，趿拉著棉鞋，輕手輕腳地鑽進了廚房。
這年頭，大年初一講究吃餃子。但這餃子怎麼吃，那可就有講究了。
何雨柱瞅了一眼水缸，裡頭養著一條二斤多重的野生大鯽魚，那是他早就從空間裡順出來備下的。
旁邊那口大黑鍋裡，還剩著半盆昨兒個做紅燒肉撇出來的豬油，白得跟雪花膏似的，凝成了一整塊。
“嘿，今兒個就讓你們這幫禽獸知道知道，什麼叫‘聞得著吃不著’！”
何雨柱也不含糊，起鍋，燒火。
那火苗子“呼呼”地舔著鍋底，沒一會兒，鐵鍋就冒了青煙。
何雨柱挖了一大勺雪白的豬油，“刺啦”一聲滑進鍋裡。瞬間，一股子濃郁的葷油香氣，霸道地在狹小的廚房裡炸開。
鯽魚早就收拾乾淨了，何雨柱拎著魚尾巴，貼著鍋邊滑進去。
“滋啦——！”
這一聲響，聽著就讓人流口水。
何雨柱手腕一抖，大鐵鍋在他手裡跟玩具似的。
鯽魚在熱油裡翻了個身，兩面瞬間被煎得金黃焦脆，魚皮卻一點沒破。
緊接著，他抄起旁邊早就燒得滾開的水瓢，猛地往鍋裡一衝！
“轟！”
白色的水蒸氣騰空而起，鍋裡的湯水瞬間翻滾，原本清亮的開水，在油脂和蛋白質的劇烈碰撞下，轉眼就變成了奶白色。
這還沒完。
何雨柱蓋上鍋蓋，改小火慢燉。這魚湯的鮮味兒，那是越燉越濃，越燉越往人骨頭縫裡鑽。
趁著燉湯的功夫，他手腳麻利地把昨晚包剩下的餃子分成了兩撥。
一撥首接下進那奶白色的滾燙魚湯裡，讓餃子皮吸飽了魚鮮味兒。
另一撥，他另起平底鍋，又是厚厚一層豬油打底，把餃子碼得整整齊齊。
小火慢煎，首到底部結出一層金黃酥脆的硬殼，再淋上一勺麵粉水，“滋滋”作響中，蓋上蓋子燜熟。
這種做法，叫“水煎包”的親戚——“油煎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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