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坐在原地，聽著水聲，心裡那團亂麻慢慢散開了。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也不知道那個荒唐的計劃最後會走向哪裡，但她就是信他。
說不清楚為什麼，就是信。
何雨柱把廚房收拾乾淨，解下圍裙，往門口走。
“我走了，有事找我。”
婁曉娥跟著他走到院門口，看著他把腳踏車推出來，跨上去，踩了兩腳，車輪碾過石子路，叮叮噹噹的響。
她站在鐵門邊，看著那個背影越來越遠，拐過街角，消失不見。
風吹過來，帶著冬天的涼意，她把大衣領子往上攏了攏，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去。
客廳裡，那架黑色的鋼琴還擺在原處，琴蓋沒有合上，白色的琴鍵在燈光下泛著光。
婁曉娥走過去，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下一個鍵，一個單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響，然後消散。
她收回手，在琴凳上坐下來，把那張照片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膝蓋上，低頭看著那個咧嘴笑的小男孩。
她在心裡把那個名字默唸了一遍。
何曉。
軍區大院的紅磚小樓，燈還亮著。
何雨柱推開門，馬雪蓮正坐在床邊，一隻手託著馬小柱的後腦勺，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嘴裡哼著什麼，聲音很低。
聽到動靜，馬雪蓮抬起頭，臉上的疲憊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麼晚才回來。”
不是質問，就是陳述，但語氣裡有點東西。
何雨柱把外套掛好，走過去，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伸手把馬小柱接過來。
小傢伙睡得迷糊，被換了個懷抱，皺了皺眉，沒哭，又沉下去了。
“黑市那邊人多，耽誤了點時間。”何雨柱低頭看了一眼兒子，輕聲說，“睡了多久了？”
“剛哄著。”馬雪蓮活動了一下手腕，靠在床頭，“你去黑市，買到什麼了？”
“弄了點乾貨，還有兩斤紅糖，過年用。”
馬雪蓮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何雨柱把馬小柱放進嬰兒床，掖好被角，何雨柱和馬雪蓮一起去了飯廳。
桌上的飯菜還溫著，秦淮茹坐在一邊，懷裡抱著何曉雅，溫嵐坐在對面，手邊放著一杯熱茶。
秦湘茹端著一碗湯從廚房出來，見何雨柱回來，把湯放在他面前，沒說話，退到一邊去了。
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氣氛還算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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