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九,天邊才剛泛起魚肚白,整個軍區大院就被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喚醒。
幾輛綠色的軍用大卡車,像是幾頭鋼鐵巨獸,緩緩駛入院內,停在了馬家小樓前的空地上。
車廂的帆布被掀開,露出裡面堆積如山的食材——剛宰殺的肥豬、成筐的鮮魚、碼得整整齊齊的蔬菜瓜果,還有一袋袋的白麵和各種調料。
何雨柱早己等候在院中。
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白色廚師服,外面套著一件軍大衣,整個人顯得格外精神。
他看著這些頂級的食材,滿意地點了點頭,今天這滿月酒,他要辦得風風光光。
緊接著,從卡車上跳下來一隊穿著軍裝計程車兵,大約十來個人,個個身強力壯,行動間帶著一股子利落勁兒。
為首的是個班長,三十歲出頭,身材魁梧,一張國字臉,滿臉的橫肉隨著他咀嚼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他跳下車,往地上“呸”地吐了口唾沫,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何雨柱,那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輕視。
“喲,這位就是何副主任吧?”班長吊兒郎當地開口,聲音洪亮,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
他從馬榮光那裡接到的命令是,全力配合一個叫何雨柱的廚子,操辦長官外孫的滿月酒。
一個廚子,還掛了個副主任的頭銜,一看就是靠裙帶關係上位的“小白臉”。
他們這些在部隊裡摸爬滾打,靠著真本事才當上班長的老兵,最瞧不上的就是這種人。
何雨柱沒理會他話裡的刺,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那班長見何雨柱不說話,以為他心虛,走上前兩步,拍了拍旁邊一口能燉下一整頭豬的大鐵鍋,陰陽怪氣地繼續說:
“何副主任,這二十幾桌的宴席,您一個人怕是忙不過來吧?要不要兄弟們教教你怎麼使喚這大傢伙?”
“這玩意兒可比你們軋鋼廠食堂的鍋大多了,別到時候火候沒掌握好,把長官的宴席給辦砸了。”
他身後的幾個兵也跟著嘿嘿地笑了起來,充滿了看好戲的意味。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緊張。
何雨柱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他解開軍大衣的扣子,露出裡面乾淨的廚師服,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今天,我負責指揮,你們負責幹活。”
他頓了頓,目光從那個滿臉橫肉的班長臉上一掃而過。
“誰要是不服氣,現在就可以站出來,咱們比劃比劃。要是沒那個膽子,就老老實實聽我安排。”
班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小白臉”,口氣這麼衝。他想發作,可一對上何雨柱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心裡莫名地咯噔一下,後面的話硬是給憋了回去。
那是一種純粹的自信,彷彿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何雨柱不再看他,首接開始發號施令。
“第一班,負責搭棚子,壘臨時的灶臺,位置就在那邊,要保證通風和取水方便。”
”。好分類種按,淨乾洗清,邊那池水到搬菜蔬有所把,班二第“
”。用有我,放獨單水下豬,理解分始開,上板案到抬魚和豬,班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