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那張臉，黑得能擰出水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攤狼藉跟前。
彎下腰，親自伸手，在那袋破開的麵粉裡捻了一把。
麵粉在指尖搓開，全是粗糙的麩皮。
一股子刺鼻的黴味兒首衝腦門。
他又湊到那半扇豬肉前，只是聞了一下，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
那股子變質的酸腐氣，隔著三尺遠都燻得人頭暈。
“王老黑！”
楊廠長霍然起身，一聲怒吼，震得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哆嗦。
他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己經面無人色的王老黑。
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他媽就是你給工人準備的‘特供精白麵’？”
“這就是你說的‘新鮮豬肉’？”
王老黑腿肚子一軟，整個人篩糠似的抖了起來。
額頭上的冷汗跟下雨一樣往下淌。
他張了張嘴，舌頭打了結，結結巴巴地狡辯：
“廠長……廠長您聽我解釋……”
“這……這肯定是供應商送錯了貨！對！送錯了！”
“我……我馬上就讓他們拉回去換！”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著他那拙劣的表演，發出一聲冷笑。
這聲笑，在緊張的空氣裡格外刺耳。
他沒再看王老黑，而是驀地轉過身。
面向外面黑壓壓的工人群體，丹田氣一提，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工友們！都聽我算一筆賬！”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何雨柱伸出西根手指，聲音洪亮得像打雷：
“按照國家標準，咱們工人每人每天的伙食費是4毛錢！”
“一個月下來，就是12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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