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軍區大院的小樓裡一片寂靜。
馬雪蓮和孩子都睡熟了，呼吸均勻。
何雨柱卻毫無睡意，他獨自坐在書房，擰開臺燈。
燈光下，他攤開一個賬本，看著上面記錄的開銷，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張英，那個負責勾住賈東旭魂兒的女人，每月固定十塊錢，這還不算為了讓她演戲逼真，額外給的獎勵和票證。
賈東旭，封口費每月十五，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賈張氏，打著孫子營養費的旗號，每月要颳走五塊錢和一斤肉票。
再加上秦淮茹坐月子，迎來送往，吃穿用度，哪樣不要他私下裡貼補。
這幾筆見不得光的支出，加起來一個月就要固定花掉五十塊。
他現在是食堂副主任，工資漲到了六十出頭，可家裡的日常開銷都由秦淮茹管著，他根本動不了。
他煩躁地扒了扒頭髮，從書桌的夾層裡摸出剩下的錢。
從婁曉娥那拿來的錢，東補一塊西貼一塊，現在手裡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十幾塊。
連下個月給那幾位的錢都湊不齊了。
錢。
他現在急需要一筆錢。
他抬起頭，桌上的相框裡，是馬雪蓮抱著兒子馬小柱的照片，女人笑得明豔，孩子睡得香甜。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相框的玻璃，一個念頭在他腦海裡逐漸清晰。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更不能再隨便去招惹別的女人了。
必須集中精力，幹一票大的。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能顛勺，能做出讓領導都讚不絕口的美味。
但它真正的價值，遠不止於此。
這雙手，還懂得如何從閻王手裡搶人。
廚藝能讓他吃飽飯，有面子。
可醫術，卻能讓他站上這個時代的頂峰。
第二天清晨，餐桌上的氣氛有些不對。
何雨水嘰嘰喳喳說著學校裡的趣事，秦淮茹溫柔地給女兒喂著米糊，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唯獨何雨柱，一反常態地沉默著，只是埋頭喝粥，心事重重。
馬雪蓮是什麼人，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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