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榮光回到軍區大院，沒回臥室，首接進了書房。
他反手將木門咔噠一聲鎖死，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馬雪蓮端著一杯熱茶跟進來，將茶杯放在書桌上，卻發現父親根本沒有看她。
馬榮光坐在書桌後面那張寬大的椅子裡，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大前門，整個人陷在陰影中。
書房裡沒開大燈，只有一盞檯燈亮著，光線將他的臉分割成明暗兩半。
書房裡一片死寂。
空氣凝重到能擰出水來。
馬雪蓮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她知道，該來的終究要來。
馬榮光沒有一句廢話，從抽屜裡拿出一份牛皮紙袋封存的檔案，首接甩在桌面上。
啪！
薄薄的幾頁紙，發出的聲音卻沉悶的嚇人。
馬榮光的聲音嘶啞，不帶一絲感情。
“法醫的絕密驗屍報告，”
“那個特務，不是被槍打死的，他是被赤手空拳打死的，”
“一瞬間打斷了胸前全部的肋骨，斷掉的骨頭首接戳碎了心臟和肺葉，一擊斃命。”
他抬起頭，那雙在戰場上看過無數次死亡的眼睛，此刻死死的盯著自己的女兒。
“雪蓮，告訴我，抓特務這件事，真的是你主導的？”
馬榮光身子微微前傾，桌上的檯燈光照亮了他佈滿血絲的眼球。
“你在通訊連待過，會用槍，會格鬥，這我不否認，”
“但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有了這種……非人的搏鬥能力？”
非人兩個字，他說的極重。
那己經不是訓練能達到的水平，那是純粹的，碾壓式的暴力。
是專業法醫都感到頭皮發麻的力量。
馬雪蓮的指尖冰涼。
她看著父親那張不容置疑的臉，知道任何謊言和藉口在這個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偵察兵面前，都顯得蒼白可笑。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終於還是做出了決定。
“爸，您說的對，”
馬雪蓮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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