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許久，馬榮光才停下腳步，重新坐回椅子上，他點燃了那根夾了半天的香菸。
狠狠吸了一大口，煙霧繚繞中，他的情緒總算平復了一些。
“為什麼？”
他吐出一口濃煙，聲音己經恢復了平靜，但其中蘊含的不解卻更深了。
“捅破天的大功勞，能讓他一步登天，最少能當個副廠長，或者到部隊當個連長，檔案上能記一輩子特等功，”
“他為什麼要把這唾手可得的功勞全都推到你身上？連個協助的名分都不要？”
這不合常理。
在馬榮光的世界裡，軍人以戰功為榮，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天性。
何雨柱的做法，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馬雪蓮看著父親，眼神變的複雜起來，其中有驕傲，有心疼，更有深深的理解。
她複述著何雨柱在陳家小樓裡，摟著她時在她耳邊說的話。
“柱子說，他不想暴露，”
“他說，陳建軍背後還有一條大魚，敵人在暗，我們在明，”
“一個立下奇功的反特英雄，必然會成為那條大魚的眼中釘，會受到最嚴密的監視和針對，”
“可一個廚子不會。”
馬雪蓮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足以穿透人心的力量。
“在軋鋼廠，在西合院，在所有人的眼裡，他都只是一個會做兩道好菜的傻柱，”
“這樣的身份，是最好的保護色，他可以繼續藏在暗處，更容易麻痺敵人，在最關鍵的時候，給那條大魚致命一擊，”
“他說，一個擺在明面上的英雄，是靶子，一個藏在暗處的廚子，才是真正的刀子。”
書房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菸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菸灰積了很長一截，搖搖欲墜。
馬榮光一動不動，身體僵硬。
他用自己半生的軍事經驗，反覆咀嚼著何雨柱的這番話。
不貪功，不冒進，深藏功與名，將自己偽裝成最無害的樣子，只為等待最終的雷霆一擊。
這是何等深沉的心機！
這是何等宏大的格局！
這哪裡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該有的城府？就算是軍區裡那些最老謀深算的參謀，也未必能有這份隱忍和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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