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捲著暴雨，狠狠砸在西山集訓營的鐵皮屋頂上。
噼裡啪啦的巨響蓋過了一切聲音，氣溫驟降，泥水在操場上匯聚成渾濁的溪流。
黑麵教官披著軍用雨衣，一腳踹開集體宿舍的門，雨水順著他的雨靴淌了一地。
“所有人聽著！”
黑麵教官扯著嗓子大吼，聲音在雷聲中迴盪。
“暴雨紅色預警，後山有泥石流風險，全員在宿舍休整，任何人禁止外出，違者首接滾蛋！”
宿舍裡響起一陣壓抑的歡呼，連日來的高強度訓練讓這群尖子兵也扛不住了。
有人脫了鞋倒頭就睡，有人拿出乾糧啃咬，黑麵教官砰地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狂風。
幾個尖子兵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討論。
“聽說了嗎，三天後就是大比武了。”
“能沒聽說嗎，死亡指標都下來了，這次是玩真的。”
“往年只是實戰對抗，今年首接扔進原始森林玩命搏殺。”
“那個叫何雨柱的廚子呢？”
“管他幹嘛，估計早就嚇得躲被窩裡尿褲子了。”
“這種關係戶，進了林子連一小時都活不下來。”
眾人爆發出一陣鬨笑。
靠窗的下鋪位置，方塊被疊得整整齊齊，床板冰涼，何雨柱不在那裡。
營地後方，一座未被泥石流波及的隱蔽山頭上。
兩道穿著寬大雨衣的身影，靜靜佇立在狂風驟雨中，雨水瘋狂沖刷著他們的斗篷，發出沉悶的聲響。
馬雪蓮抹了一把臉上的冷雨，腳下的軍靴己經陷進爛泥裡，她實在放心不下何雨柱。
這半個月，何雨柱音訊全無，她每天在軋鋼廠人事科處理檔案，腦子裡全是西山這邊的影子。
她軟磨硬泡，逼著父親馬榮光帶她來看看真實情況。
馬榮光舉著軍用夜視儀，一動不動，鏡片後方，老頭子的麵皮劇烈抽搐了一下。
“爸，給我看看。”
馬雪蓮伸手去奪，馬榮光沒鬆手，聲音被暴雨吹得有些破碎。
“丫頭，看了別出聲。”
馬雪蓮一把抓過夜視儀，湊到眼前，綠色的視野裡，大雨傾盆的泥濘林地中，出現了一個赤著上身的男人。
何雨柱站在齊膝深的泥坑裡，雨水順著他結實的肌肉線條瘋狂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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