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膝狠狠撞在枯木上，木屑扎進他的膝蓋皮膚，他臉上的肌肉連抽動都沒有一下。
系統提示左臂尺骨微裂，建議停止高強度撞擊。
無情的機械音在腦中閃過，何雨柱首接無視，他大口喘著粗氣，肺部火辣辣地疼。
陳建軍的案子只是個開始，那個龐大的特務網還在暗處盯著，他必須把這具身體錘鍊成真正的殺人機器。
他再次掄起拳頭，指節砸在堅硬的木質紋理上。
咔！
骨節碰撞的悶響讓人牙酸。
山頭上，馬雪蓮的手開始發抖，望遠鏡在雨中微微晃動。
她看清了何雨柱滿是鮮血的拳頭，看清了他臉上的狠戾與麻木，這根本不是在訓練。
這是在自虐，是在把自己的肉體放在磨盤上生生碾碎，再重新拼湊。
馬雪蓮腦子裡閃過何雨柱在西合院廚房裡顛勺的樣子，那個總是笑呵呵，變著法給她燉鯽魚湯的男人，那個在被窩裡抱著她，說要養她一輩子的男人。
現在，那個男人在泥水裡和一根木頭死磕，滿身是血。
淚水奪眶而出，混著刺骨的雨水流進嘴裡，鹹澀，苦楚。
馬雪蓮放下夜視儀，一把抓住馬榮光的胳膊。
“爸，讓他停下！”
她哽咽著，聲音發顫。
“他太拼命了，我有點捨不得。”
馬榮光突然轉頭，一把甩開女兒的手，老頭子臉上的肌肉繃得死緊，透著一股狂熱的激賞。
“哭什麼！”
馬榮光沉聲厲喝，聲音蓋過了雷鳴。
“男人就該是這副鐵打的骨頭，你以為影子部隊是去過家家？”
“陳建軍那種特務，手裡有槍有刀，殺人不眨眼，他現在流血，是為了以後不丟命。”
“這才是能在敵特槍口下活下來的閻王，你應該為他驕傲！”
馬雪蓮緊緊咬著嘴唇，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是個強勢的女人，在軋鋼廠人事科呼風喚雨，連副廠長都要看她臉色，但在那個在暴雨中瘋狂捶打枯木的男人面前，她的防線徹底塌了。
她清楚何雨柱是為了撐起馬家，為了保護她和孩子。
馬榮光重新拿回望遠鏡，緊緊盯著雨幕中的那個身影。
“我跟你交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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