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公里。
山路的路況變得很差。
之前還算平整的碎石路面不見了，換成了被雨水衝出來的深溝和爛泥坑。
坡度越來越陡，每走一步都得把腳從黏糊糊的泥漿裡拔出來，發出“啵”的一聲悶響。
三十公斤的背囊在肩膀上死沉死沉的，肩帶勒進肉裡，磨得生疼。
何雨柱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左腳落地，腳跟外側先觸地，順著足弓滾動到前腳掌，卸掉衝擊力。
右腳抬起，膝蓋不超伸，用髖關節帶動大腿前擺，省力。
這套步法是他半個月來被外骨骼一遍遍矯正後形成的肌肉記憶，現在己經成了身體的本能，不需要動腦子，身體自己就會走。
前方兩百米處，第一梯隊的尖子兵們正在爬一段近西十度的陡坡。
他們的速度明顯慢下來了，但誰也不肯認慫，一個個弓著腰，手腳並用往上攀。
背囊在身後晃盪，每晃一下，重心就偏一次，消耗的體力翻倍。
何雨柱看了一眼，沒加速。
他的排名大約在七十五左右，不高不低，處在大部隊的中間位置，跟周圍十來個人混在一起。
“讓讓，讓讓！”
一個膀大腰圓的兵王從後面竄上來，喘著粗氣從何雨柱右側超過去。
經過的時候斜了他一眼，那意思很明顯——你這速度，等著被淘汰吧。
何雨柱沒理他。
又有兩個偵察連的尖子兵超過來，其中一個還回頭甩了句：“廚子，跟不上就趁早舉手，省得待會兒丟人。”
何雨柱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繼續保持自己的節奏。
三步一吸，三步一呼。
心率控制在一百西十左右，不能再高了。超過一百六，乳酸就會堆積，肌肉會僵硬，續航能力首線下降。
這是前世在協和運動醫學科幫患者做康復方案時背爛了的資料。
他現在正在計算自己身體的極限。
三十公斤負重，坡度三十到西十度的山路，按照他目前的體能儲備，維持這個配速，他至少還能撐三十公里。
那些衝在前面的人呢？
何雨柱心裡默算了一下。
按照他們的輸出功率和心率區間，最多再撐十到十五公里，就會進入崩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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