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道理，在場三百個人裡，能想明白的不超過二十個。
二十五公里。
路邊倒下的人越來越多。
何雨柱從一個面朝下趴在泥裡的兵王旁邊經過，那人兩隻手緊緊攥著草根，渾身哆嗦。
“我……我還能走……”
衛生員蹲在旁邊掰開他的手指，搖了搖頭。
何雨柱的排名不知不覺往前竄了十幾名。他的速度沒變，完全是前面的人在掉隊。
一個同行的尖子兵喘得厲害，扭頭看了何雨柱一眼，滿眼都是困惑。
“你……你不累？”
何雨柱沒回答，嘴唇乾裂，他舔了舔，繼續走。
累？
當然累。
大腿的肌肉在持續燃燒，膝蓋的半月板承受著反覆的碾壓，肩胛骨下面的肌肉己經僵成了兩塊石板。
但這些都在可控範圍內。
前世做外科手術，站臺七八個小時是家常便飯。精神高度集中，雙手不能抖，腰不能塌，膀胱憋到爆炸也得撐著。
跟那個比起來，走路算什麼？
三十公里。
隊伍徹底散了。
原本三百人的長隊變成了一個個孤零零的點，撒在蜿蜒的山路上。最前面的人和最後面的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了將近三公里。
何雨柱的排名升到了五十名左右。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讓人看了就犯困的穩定節奏。步幅不大不小，頻率不快不慢，呼吸均勻得跟節拍器一樣。
前方五十米處，一個壯得跟小山一樣的兵王突然停住了腳步。
何雨柱認出他，就是之前超過自己時說“廚子趁早舉手”的那個。
這會兒他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何雨柱走過去的時候，他抬起頭，滿臉都是不甘。
“你……你怎麼還在？”
何雨柱路過他的時候頓了一下，扭頭看了他一眼。
“你跑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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