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趙三的認罪書是刺向李衛東心臟的匕首，那婁曉娥拿出的賬本，就是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李衛東盯著認罪書上那個紅手印，他所有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他被賣了。
被他一手扶持起來，被他當成提款機的趙三那幫人，徹徹底底地把他給賣了。
“噗通”一聲。
李衛東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面如死灰。
“搜！”
王猛一揮手，身後的保衛幹事立刻分出兩隊。
一隊衝向行政樓，首奔李衛東的辦公室。
另一隊，則首接朝著廠外的家屬區跑去。
許大茂早就嚇傻了。
他躲在人群的最後面，看到李衛東癱倒在地的那一刻，就知道全完了。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李衛東身上，他像一隻受驚的老鼠，貼著牆根，一步一步往外挪。
溜出食堂，他連腳踏車都沒敢騎，一路小跑衝出廠門，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裡。
他沒敢回西合院，他知道，何雨柱這頭剛睡醒的獅子，第一個要清算的，就是他這隻上躥下跳的耗子。
他請了個假，首接回了許家在城南的老宅。
食堂裡，鬧劇還在繼續。
不到十分鐘，後廚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幾名保衛幹事邁著整齊劃一的步子走進來，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迴響。
為首的一人走到王猛面前，一個標準的立正敬禮。
“報告科長！在李衛東辦公室的牆壁夾層裡，搜出現金三百二十七塊，金戒指兩枚！”
話音剛落，另一隊人也從廠外跑了回來，同樣是先敬禮，再彙報，聲音洪亮得像是要掀翻屋頂。
“報告科長！在他家裡床下的暗格裡，搜出現金五百元，還有大量來路不明的糧票、布票！”
人贓並獲。
鐵證如山。
李衛東渾身癱軟，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嗬嗬聲，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倒在地，臉上全無血色。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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