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的假期，才剛剛過去一半。
早晨八點，紅星軋鋼廠大門，工人們正成群結隊往裡走。
一陣沉悶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掛著軍區紅星牌照的軍綠色吉普車捲起風塵，一腳剎車，穩穩停在廠區大門口。
車門推開。何雨柱一身深藍色工裝，腳蹬軍靴，乾脆利落地跨下車。
他身姿挺拔，肩寬背闊。在西山集訓營泥坑裡滾出來的冷硬煞氣，怎麼壓都壓不住。
周圍路過的工人們全停了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人群立馬炸了鍋。
“那不是傻柱嗎？”
“放屁！許大茂和賈東旭前幾天還滿廠跑，說何主任在西山犯事吃槍子兒了，身上被打出八個窟窿！”
“吃你大爺的槍子！瞎了你的狗眼？人家坐著軍區首長的吉普車回來的！這特麼是去刑場還是去領獎啊？”
那點破謠言，在何雨柱現身的瞬間，連個屁都算不上了。
保衛科新任科長王猛早就聽到動靜，帶著兩個幹事快步迎了出來。
“啪！”
王猛立正，皮鞋跟猛地一磕，衝何雨柱敬了個板正的軍禮：“長官好！”
何雨柱微微點頭，遞過去一根特供中華，壓低聲音問：“查清楚了？”
王猛雙手接過煙，沉聲彙報：“查實了。造謠您被槍斃的源頭，就是一車間的賈東旭和放映員許大茂。”
說到這，王猛首接冷笑出聲。
“許大茂這孫子鼻子屬狗的，看這幾天咱們在嚴查李衛東的案子，嚇破了膽。”
“昨天連夜給楊廠長打了報告，主動申請去紅星公社下鄉放電影，避風頭去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讓他去鄉下先吃幾天土。”何雨柱叼著煙，吐出一口白霧，“賈東旭呢？”
“賈東旭是個沒腦子的蠢貨，今早還老老實實打卡，在一車間上班呢。”
何雨柱嘴角一扯，眼神玩味。
……
一車間內，機床轟鳴。
賈東旭站在機床前，兩眼全是紅血絲，眼眶底下黑得像抹了鍋底灰。
自從昨天發現張英那寡婦連夜跑路後，他整個人就像被抽了魂。
他的糧票！他的十五塊錢！全砸在那個破屋子裡了，連女人的手都沒正經摸過幾次，居然落個人財兩空！
他滿腦子都是怎麼把錢弄回來，手裡握著的搖柄一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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