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很忙》第512章誠實守信安提爾4000(2)

作者:木頭書FAT·14小時前

……

當鐘錶上的時針靠近凌晨五點時,灰髮公爵靠著幾乎碾壓的武力,順利按照自己計劃的那樣,清理掉了每個嬉笑客的據點,而他身後麻袋裡裝著的腦袋,也順利達到了三十二個的數量,而這就是全部的殘餘嬉笑客了。

到此為止,除了那幾個投降的嬉笑客外,公國境內已經沒有嬉笑客正式的核心成員,這個密教結社已經在功能上徹底滅絕。

安提爾心裡倒是沒有多少剷除仇敵的喜悅,而是步履匆忙地向某處進發,他揹著這麼多鮮血淋漓的新鮮腦袋,當然不可能回阿德里安為他準備的居所,更加不可能前往帝國大使館,不過灰髮公爵對自己接下來的目的地早有計劃。

他揹著這一袋人頭在雨中快步穿行,呼嘯的風雨幫他洗去身上粘稠的血汙,只在身後留下道道觸目驚心的血色溪流,但這些溪流也很快被流動的積水捲走,落入街道兩旁的排水孔消失不見。

安提爾穿過偉拉斯凱內區繁華的主要街區,來到它靠近河流也不好開發的邊緣河灘地帶,安提爾順利找到一棟的庫房樣建築,在橫生草木的遮掩之下,它很不起眼,需要先穿過那片草地才能看到。

是的,這就是在安提爾最初的計劃中,被他選定用來和嬉笑客進行決戰的那座小型倉庫。

當安提爾看到那座倉庫的時候,他不由得在內心慷慨命運的奇妙之處,兜兜轉轉,他最後還是以與他與期待不符的方式,用到了這座小型倉庫。

按照和傳話人約定的那樣,安提爾在倉庫大門附近的石頭下翻出鑰匙,開門進入其中,剎那間,他眼中的世界明亮起來,遠在在這座倉庫的支撐柱和牆壁上,各處都掛著點燃的煤油燈,用來保證倉庫裡足夠明亮,這些燈裡顯然灌了很多煤油,它們至少點燃了整夜,現在卻還沒有燒盡,仍在散發出微弱的亮光。

這座小型倉庫已經被清空了,向四周望去只能看到光禿禿的石頭地板,以及看起來有些年頭,連上面的漆都大片脫落的承重柱,安提爾向倉庫深處走去,甚至能夠隱約聽到自己腳步聲的回聲。

灰髮公爵來到倉庫中央,環顧四周,無比滿意地點點頭,這種空曠的環境,實在太適合進行大規模的血祭了。

他說幹就幹。

安提爾將麻袋裡面的頭顱倒出來,這些人頭在先前的顛簸中已經沾滿了凝固的血糊和其他詭異不明的物質,安提爾便用從藏身密室裡面取出來的繃帶,耐心地將這些腦袋全部擦拭乾淨,然後擺放到一旁,他的動作輕柔又迅速,在血腥殘虐怪異之餘,又透露出莫名的流暢節奏感。

很快,加上團長,總共三十三個人頭被擦拭乾淨,露出他們原本的臉龐與相貌,或許是因為死亡的時候情緒太過激盪,絕大多數人頭的表情都是悲苦交加,憤懣難當,似乎下一秒就會哭出來,吼出來,更詭異的是,這些人頭的臉部肌肉極為僵硬,就算被安提爾用繃帶抹過去,也沒有一星半點的變化。

如果是那些經驗不夠豐富的血祭從業者或宗教祭司,或許在這個時候,就會覺得這是死者的亡靈在作祟,是他們死時的仇恨讓他們的表情無法改變,遭受到驚嚇,但安提爾經驗豐富而且見多識廣,自然不會將這種事放在心上。

在準備好這些人頭後,安提爾暫且將它們擺放到一旁,隨後切開自己的手掌,口中唸唸有詞,在倉庫中央的大片空地上一邊淌血一邊漫步,仍由著滾燙的鮮血滴落冰冷的石頭地面,伴隨著安提爾彷彿夢囈般的誦唱,他手掌滴下的鮮血就像是有生命般蠕動扭曲,很快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個詭異的符號。

安提爾唸誦的是一篇以已經失傳的古老文字寫成的歌頌經文,它的主題是讚頌生命的死亡和王朝的覆滅,語調淒厲悲涼的同時,又蘊含著某種扭曲墮落的欣喜,那些字元的發音連起來,就好像是陣陣哭聲,這篇經文的特別之處就在於它並不涉及具體的神o,而是讚美死亡和覆滅這兩個抽象的概念。

安提爾嫻熟地念誦了整篇經文,他滴到地上的血也形成了三十三個怪異的符號,它們看起來就像是一張抽象的人臉,既在哭又在笑,充滿了讓人不適的矛盾感,這些符號按照同心圓的方式整齊排列,居於圓心的那個符號最大,而越向外圈的符號就越小,看上去莫名有種眾星拱月般的微妙相似之感。

唸完經文,安提爾便開始下一步,他將擺放在一旁的那些人頭拿起,按照它們生前實力和地位的差別,從最外圈依次遞升向內圈擺放,每個人頭都被安置在符號中心,不管最後有沒有瞑目,臉龐都朝向中心那個最大的符號,就好像是在聆聽導師教誨的好學生。

每當一顆腦袋放下,安提爾便要高聲呼喊手中頭顱的名字,並在其後追加“我已將你斬殺”的話語,就彷彿是在刻意輕蔑和嘲弄死者。

每當他這麼做,倉庫內煤油燈的燈火便黯淡幾分,就彷彿強勢的黑暗被他的所為吸引,而周圍也似乎響起了雜亂無章的駭人低語,若用心去聽,就能發現那根本就是這些死者在死前最後的悲鳴。

倉庫內的環境已經變得詭異起來,但安提爾倒是完全沒有受到半點影響,他認認真真擺好所有的人頭,隨後抱起團長的腦袋,小心翼翼地來到符號圓陣的中央,自己站在上面,同時將團長的腦袋高高舉起。

就在安提爾做出這個動作的瞬間,似乎有無數寒意朝著自己纏繞而來,耳邊的哀鳴更加清晰洪亮,眼前也開始閃過雜亂無章的瀕死景象,彷彿安提爾和周圍這些被他親手斬殺的嬉笑客,短暫地成為了靈魂上的共同體。

但安提爾面不改色,他深吸一口氣,舉著團長的腦袋,自己同樣抬起頭望著上方倉庫的天花板,用洪亮清晰的聲音高誦,他的語調很奇妙,就像是在歌唱或唸詩。

“無名的古代智者,我所侍奉的銀髮紅瞳之神,你是否能夠看到我的進獻!我將整支異神信仰的宗脈毀滅,斬斷異神那自甘墮落的觸鬚,將他們的生命和靈魂,作為鮮美多汁祭品獻上!”

安提爾的聲音越來越急促,環繞在他身邊的那些人頭像是獲得了生命那樣,它們開始小幅度地左右搖晃,發出陣陣悲哭和哀鳴,但這可怖的音節並沒有讓安提爾感到不適,反而讓他有種莫名的舒適感。

在滅宗的血祭裡,遭受破滅的敵對宗派人員死時的怨恨越重,就越能體現安提爾這個毀滅者對自己侍奉神o的信仰。

“請賜予我力量,讓我能夠更好地代行您的意志,保證您的神諭得到實現!”在無數慘叫的環繞下,安提爾慎重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與渴望:“此外,還請給我復仇的機會,在歡笑大君的舞臺上,我曾遭受名為報幕人之大天使的黑幕,我希望能有向它追究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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