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他們既然沒有選擇登臺,便只能在此刻重新做回觀眾。
但不知為何,或許是狂亂舞臺感受到了參演兩人的意志,或許是報幕人在背後暗中刻意操縱,安提爾所在的那根立柱並未降下,而是安靜地矗立在那裡,那本引發瞭如今事態的大書擺放在水晶的牢籠中,看起來既像是等待救援的公主,又像是隻待取用的財寶。
安提爾微微偏頭,斜眼瞅了那本書一眼,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在心中確認了什麼猜想。
就在這時,狂亂舞臺上猛地暗下來,但並不是以前那種伸手不見五指,將所有光線都吞噬的純粹黑暗,而是類似於燈火熄滅,滿天烏雲的昏暗,至少安提爾還可以勉強看到站在自己對面的團長,而他身旁環繞的光霧也還在發光,將身邊照亮。
“轟隆……!”“喀喀喀”
不知從某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這不像是雷聲,倒像是某種巨大齒輪開始轉動的聲音,隨後便是一連串更加密集和嘈雜的細響,其中混雜有什麼細長物體被飛快扯過的嗖嗖輕響。
聽到這個聲音,安提爾的腦海中浮現出龐大的機器,其中包含無數大小不起的齒輪,它們正在以奇妙的和諧姿態飛快地旋轉,拉扯著從機器內部伸出的無數粗麻繩,它正在以驚人的高效運轉,互相咬和的齒輪發出野獸般的低沉鳴叫。
下一刻,六道明亮的光束從安提爾上方的天花板投下,三道聚焦於安提爾,三道聚焦於他對面的團長,將他們置於明亮的光下,讓他們的言行舉止,他們臉龐上表情的細微變化,都能夠被人們或者說,被下方的嬉笑客之靈們看得一清二楚。
安提爾逆著光線望去,發現上方的天花板被打開了孔洞,裡面不知何時擺上了粗大的蠟燭以及被打磨細緻的水晶凹透鏡:“這算是低技術力下的聚光燈吧?”
“咔咔咔咔!”
那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機械運轉聲更加急促,安提爾和團長所站立的這塊木板突然開始搖晃起來,但並非是毫無規律或者極其誇張的晃動,而是按照樂曲的節奏小幅度地左右搖晃,這種程度的晃動令人難以挺直身子,卻不會影響腳下的穩定。
與此同時,安提爾上方的天花板開啟數個大小不一的孔洞,各種各樣的佈景道具被透明的絲線垂吊著放下,穩穩地擺放在木板上,大多為形制不同的木箱或木桶,它們隨著木板一起搖擺滑動,呈現出奇妙的一體感。
除此之外,一根格外粗大,但並不算高,可能只有兩米上下的木頭柱子,也被垂吊著落下,它穩穩地被放在木板的中心,似乎被某種超自然的力量籠罩,也可能是那些掛在它上面的透明絲線在調整它的位置,任憑木板搖晃,這根粗短的木頭柱子也沒有半點晃動。
安提爾並沒有著急動手開戰,他仍在警惕地觀察周圍。
此前接受團長的邀請,是戰略上的決策,安提爾在這方面向來乾脆利落,現在則是戰術上的審視,安提爾那出色的戰鬥才能,讓他無需刻意為之,僅憑潛意識就可以沉下心來,而不是莽撞行事。
“這是?”安提爾看著周圍的景象,心中升起強烈的既視感:“船的甲板?”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在安提爾嘟囔的時候,音樂聲毫無徵兆地響起,這是一段包含小提琴、小號和鼓等樂器的樂曲,曲調高亢而又激昂,節奏快速卻不凌亂,安提爾一愣,他覺得自己似乎在某個地方聽到過這段音樂。
這段音樂的名字就在腦海邊緣跳動,隨時準備透過唇舌飛出,但他就是沒法將那個名字說出來,只能介於“想起”和“遺忘”之間徘徊,讓他有點不爽。
灰髮公爵還在觀察情況,而團長已經開始了行動。
只見他抬起右手朝著自己的臉上一抹,再扯住自己外衣的衣領用力一甩,周身以太翻湧,靠著這“舞臺”的環境,他的奇術得到完全的發揮,再頃刻間便完成了自己的化妝和著裝。
上一秒,他還是個毫無存在感的方下巴中年大叔,但這一刻,他便拿上了一柄寬大的彎刀,戴上一頂三角船長帽,穿上了深藍色的軍服,從肩上的銀色船錨肩章來看,這似乎還是海軍中軍官所穿著的制服。
而團長的臉龐上,也塗抹了恰到好處的油彩與化妝,他們讓他看起來好像突然年輕了十幾歲,他的眼窩變得深邃,鼻子變成筆挺,兩道眉毛揚起,嘴唇變成薄到如同線條的薄唇,整個人的氣質都銳利起來。
下個瞬間,團長猛地向安提爾攻來。
“法拉札!為什麼你會背叛我們的友誼!”團長發出厲聲的高呼,他和安提爾間相隔十幾米的距離,他在瞬息間便直接躍過,如同疾馳的閃電向安提爾劈來,他手中的彎刀揮起,向會灰髮公爵迎頭斬下:“你竟把寶藏的所在告知那貪得無厭的軍督!”
安提爾反應迅速,光霧在身邊凝聚為被他握著的盾,灰髮公爵將其向前一送,格擋在團長揮砍下來的彎刀之前。
“鏘!”
彎刀劈砍在水晶盾牌上發出刺耳的碰撞聲,硬度超過鐵器,甚至勝過精煉鋼鐵的水晶,此刻竟然被團長的彎刀直接劈出深深的劃痕,似乎只要他再多使些力,就能將水晶盾牌直接劈成兩半。
”!戲目反友隊出那的尾結近接是這!劇險冒出那!圖寶藏的華德“:晰清得變憶記的中海腦,長團的前向爾提安”!詞唱個這!樂音個這有還!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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