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他把它們逗樂了5000
安提爾笑得燦爛，團長面色淡然，下方的嬉笑客之靈們議論聲聲，其中似乎隱約混雜著公國密諜和嬉笑客們的叫喊，讓咖啡館內顯得更加熱鬧，充斥著彷彿慶典般的氛圍。
灰髮公爵狠話放得殺氣騰騰，那些從傷口滴落的鮮血在他本就濡溼的衣服上擴散，就像怒放的血紅花朵，再加上那筆挺的身姿與毫無懼色的神情，讓安提爾看起來顯得氣勢高昂。
儘管，他並沒能真正逆轉自己所處的劣勢。
雖然透過拼死的豪賭，成功逼迫報幕人停下了偏袒的行為，但團長依然擁有堪稱淵博的戲劇知識儲備，他能夠不斷在第一時間奪取主角位，獲得舞臺的恩賜大幅增強力量，相比之下，別說和團長競爭主角了，安提爾甚至都沒法及時辨認出正在上演的是哪部戲劇。
在這座舞臺上，他如同雙眼無法視物的盲人，只能憑藉著聽覺和處決在黑暗中前行，但對面的團長卻是五感俱全，身體健壯，自然便擁有壓倒性的優勢。
安提爾並不感到悲觀或者氣餒，在生死間徘徊讓他的精神高度亢奮，更讓他發自內心地感到欣喜與暢快只有在這樣無望的絕境中，他才能夠鮮明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但良好樂觀的心態始終無法直接影響現實，面前的絕境始終需要採取實際的手段去應對。
下個瞬間，安提爾如同獵豹般竄了出去，掠過那些正在被絲線拉扯著升起的舞臺道具，直直向著團長衝殺過去，閃耀的光霧如同飄舞的紗帶般跟隨在他身邊，看起來莫名有種不現實的幻想美感，但其中蘊含的點點血光，又為其渲染上危險與殺意的氛圍。
“我演不過你！”灰髮公爵歡笑著呼喊，彷彿是騎士小說裡已經喪失理智，只希望戰勝對手的惡劣反派，當發現沒法在光明正大的對決中戰勝主角時，便毫不猶豫地開始使用各種臭不要臉的盤外招：“那就不演了！”
直接莽過去，在團長開演，獲得舞臺的增幅之前，用暴力殺他，這就是安提爾的計劃。
簡單直接粗暴，但很有效安提爾現在已經大致瞭解舞臺的規則，沒有必要像之前那樣小心翼翼地謹慎行事了。
安提爾來勢洶洶，但團長卻依舊顯得淡然，他微微向後仰身，就像是在為安提爾的粗暴行為驚訝，隨後迅速退去，盡力保持和安提爾之間的距離，步履輕快而又穩健，他甚至都沒有轉身，而是始終在望著安提爾倒退行走，就像是腦後也長了可以視物的眼睛。
與此同時，就像是感受到了安提爾的行動那樣，急促的樂曲聲再次響起，這回的背景音樂似乎是以某種弦類樂器為主，曲調忽上忽下，透露著陰森和詭異之感，讓人不由得隨著樂曲的變化而緊張起來，覺得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正在身邊發生。
喧鬧不休的嬉笑客之靈變得安靜，它們充滿期望地等待舞臺上的演出，團長沉靜如水的臉上閃過一瞬思索的神色，顯然是在自己的記憶中檢索這樂曲的出處，而安提爾則像是根本沒有聽到那樣，他繼續專注地衝鋒。
雖然是莽，但灰髮公爵可不是閉著眼睛豬突猛進。
安提爾注意到，或許是因為年歲增長，或許是因為他知道的戲劇確實太多，當樂曲響起時，團長需要數秒時間來回憶，而使用嬉笑客的奇術，同樣也需要花費短暫的數秒時間。
這些時間對常人來說很短暫，加起來可能連八秒鐘都不到，但卻已經足夠安提爾展開攻勢。
“健！”
灰髮公爵如同快如閃電，他在眨眼間便逼近到團長的身前，發出一聲意義不明但很有氣勢的怪叫，他的雙手高高舉起，環繞在他身邊的光霧凝結為銳利的斬刀，被他緊握手中，裹挾著呼呼作響的風聲向團長當頭劈下，就要把團長劈成左右兩邊。
但就在這個瞬間，團長身前的衣服隆起，上面的扣子被崩飛，兩隻巨大可怖的怪手猛然從他的衣服之下探出，這雙手的手背上縫著兩把沾滿乾涸血跡的彎鉤，直接向著安提爾劈砍下來的斬刀撞去。
“鐺！”
金屬與金屬碰撞的巨響在木板舞臺上回響，安提爾的水晶斬刀被狠狠彈開，刀鋒上浮現出道道細微的裂痕，那兩把彎鉤也在微微顫動，上面被水晶的斬刃劃出兩道漆黑的劃痕，似乎已經有些微微變形。
隨後，那雙手臂如同皮鞭般兇狠地甩動，那兩把鏽跡斑斑的鐵鉤向安提爾划來，完全沒想到會遭遇這種攻擊的安提爾猝不及防，只能匆匆向後退去，鐵鉤劃過安提爾的胸腹，剜下上面的一條皮肉，更多的鮮血噴湧而出，甚至可以隱約順著那被撕裂開來的血肉，看到安提爾那貫穿其中的蒼白肋骨。
不過所幸，安提爾退的足夠快也足夠果斷，他並沒有被傷到內臟，他瞅了那雙手一眼，沒有再繼續突進，而是將斬刀化為光霧，隨後連退數步，迅速來開和團長之間的距離，他接著心念微動，解除附著在傷口上的顫動以太，立即用半凝固的微光將其堵住，避免更加嚴重的失血。
在用暴風驟雨般的襲擊擊退安提爾後，那兩隻手重新縮回團長的衣服底下，而團長的嘴角也微微翹起，因為他已經想到了此刻背景音樂的起源，他眉目微垂，周身以太湧動，手向臉上一抹，拽著自己的外衣用力一甩，眨眼間，他的造型便變為穿著精緻華美衣物，看起來顯得高貴而又矜持，似乎永遠抬著頭，手中緊握一根底端是利刺的短木樁的青年貴族。
安提爾沒有關注團長的舞臺妝容，他更關注那雙手，他可以辨認出來，那雙手屬於“嘰嘿嘿”笑的無眠小丑，這傢伙在狂亂舞臺降臨之後就消失無蹤，安提爾站在立柱上面的時候，也曾經藉助高度的優勢尋找過它，卻沒想到這傢伙竟然藏在了那裡，藏在了團長的衣服之下，就等著在關鍵時刻陰安提爾一手。
在快速收拾好自己後，他眼神望向團長的腹腔，卻只能看到釦子被扣好的盛裝禮服，比起遭到偷襲的憤怒和氣急敗壞，安提爾倒是更加感到驚訝和好奇，他立即開口詢問，聲音裡甚至都沒有多少殺意：“不是吧，真的假的？你是怎麼躲進去的，你那麼大的個子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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