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世界之網你惹不起4000
“從我進入這間餐廳到現在，你就在想方設法地掌握局面的控制權，不管是改變對我的稱呼，還是看似好心地為我說明這些菜餚，你實際上在做的事情，是在全力嘗試取得對話裡的主導權，如果是在平時，你這麼做很合理，但今晚，這麼做就不合理。”
安提爾的手指輕輕敲打桌面，發出輕響。
在上菜之後，“米羅餐盤”的侍者便退下去，只是在樓梯口守候，整個餐廳的二層只有安提爾和阿德里安，他們也因此可以放開交談，不用擔心被閒雜人等偷聽。
“但你還是這麼做了，而且還不是出於一時的義憤，在整個用餐期間，你都在試著掌握主動權。”安提爾望向阿德里安那張笑容，搖頭晃腦地說道，血柑酒不是烈酒，但也依然有可以讓人有些迷糊的酒意：“我只能判斷，你手裡掌握了足夠用來應對我的籌碼……至少你自己是這麼堅信的。”
“所以，那枚籌碼是什麼，讓我們省略那些客套的環節，開誠佈公吧。”
阿德里安看著安提爾，他笑得看起來更為燦爛，隨後，他甚至舉起雙手為安提爾鼓掌，孤獨的掌聲在餐廳二層迴響，就像報時的鐘鳴。
“真是精彩，安提爾洛特金，你果然比外表看上去更加機敏，不，應該說是狡猾和姦詐。”阿德里安朗聲笑道，聽起來十分豪爽：“你說的沒錯，我手頭確實有足夠應對，不，應該說壓制你的籌碼，但在我攤牌之前，請允許我先提出我的需求。”
阿德里安說著，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邊，佔據高處俯視安提爾，禮貌的笑容中帶著讓安提爾感到刺痛的殺意。
“那些被我俘虜的帝國密使，我一個都不會放，除此之外，你還必須向你侍奉的那個邪神起誓，說你絕對不會洩露我的那樁秘密，不管是對什麼人以何種方式，你必須像為自己保密那樣為我保密，直到你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裡面。”
阿德里安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但語氣間確實不容置喙的強硬，在給出了自己的條件之後，他緩緩坐下，靠著椅背望著安提爾，等待灰髮公爵回應。
“你的這份提議對我很不公平。”安提爾沉默片刻，他能夠感受到阿德里安身上傳來的絕強自信，卻不明白這份自信究竟來源何處：“你憑什麼認為，你手裡的底牌足夠讓我接受這種一邊倒的交易。”
“嘖嘖……”阿德里安發出諷刺的聲音，他對安提爾豎起手指微微搖晃，看起來，能在此刻羞辱安提爾，把之前的場子找回來，讓他很興奮：“你說的有道理，公爵，那就讓我闡述我的底牌吧……”
“如你所知，我負責審訊那些嬉笑客的俘虜，而在審訊的過程中，他們透露了一樁秘密，我們原本以為，是嬉笑客盜走了原初聖經，但事實並非如此，這幫邪教徒原本是想動手，但有兩個竊賊在他們之前，搶先一步利用他們花費數年的暗中佈置，偷走了原初聖經。”
“那些嬉笑客一路追著那兩個竊賊來到偉拉斯凱內區，橋樑之所以會無端崩塌，就是那兩個竊賊試圖逃離他們的追擊，但很顯然，那兩個賊失敗了，因為嬉笑客派出的無眠小丑，那可憎的怪物，終於在某條地下水道里面，截住了竊賊，並從她手上奪取到原初聖經。”
安提爾眉目微垂，他知道這件事，也知道嬉笑客和竊賊分屬不同的陣營，事實上，他就是在殺死那個無眠小丑後，才得到的原初聖經，而在確認了那本厚重大書後，他就沒太把那兩個竊賊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畢竟既然嬉笑客那時已經拿到了原初聖經，他估計那兩個竊賊很可能已經死透了，畢竟嬉笑客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友善組織。
“你瞧，公爵，我在聽到這件事的時候，想到了差不多在同時發生的一件事，在那時，在某個街區的街道上，有個形跡可疑，自稱是愛爾莎雅人的女人，狼狽不堪地從街邊的排水口裡面翻出來，哦，她看起來似乎都快要死了，巡警發現了她，並且將她帶到最近的警局。”
阿德里安的聲音開始變得輕柔起來，但安提爾卻只感到脊背傳來陣陣寒意，某種強烈的不安預感在心中升騰而起，讓他的五臟都感到莫名刺痛。
“經過審訊，我們確認了她的身份，啊，這個女人來頭不小，所以我立刻讓部下將她控制住了，同時，在審訊之後，作為記錄，我的部下還給她留下了一份肖像畫，你知道嗎，當我發現女人現身和嬉笑客奪得原初聖經的時間極為接近時，我就有了一份直覺，強雷的直覺。”
“趁著審訊的間隙，我讓部下避開教會的耳目，偷偷拿了那女人的肖像畫給嬉笑客的俘虜確認，你猜，他們怎麼說。”阿德里安望著安提爾，露出了勝利者般的笑容，隨後回答自己的問題：“他們說，是的，這就是她，這個女人和她的老頭同夥，在他們嬉笑客之前偷走了原初聖經。”
“而據我瞭解……那個女人的身份是……”
阿德里安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消失，他看著安提爾，只有彷彿劊子手將要行刑般的冷冽。
“她是大名鼎鼎的斬首公，安提爾洛特金的貼身女僕，她叫海柔爾。”
剎那間，阿德里安的話語就像迎面飛來的鐵錘，而安提爾沒能閃開，他被砸了個滿眼金星頭暈目眩，在感到震驚前，他心中首先升騰起無數疑問。
霍爾金斯呢？這精明的老頭在幹什麼？
海柔爾和霍爾金斯真去偷了原初聖經？
他們為何如此？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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