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局面開始起變化5000
安提爾瞅著小黑參謀長，小黑參謀長瞅著安提爾，一人一豬在林地間無語對視，場面有些微妙和尷尬，周圍的野豬們發出哼哼唧唧的叫聲，它們開始合流，就像是在交流各自的遭遇。
“哼嗷。”作為哼哼唧唧軍團的參謀長，我有義務關心軍團盟友的精神狀況。
或許是察覺到了從安提爾那裡傳來的迷惑，小黑參謀長晃動了一下自己龐大的身軀，它邁著彷彿悶雷般的步伐，慢悠悠地來到路旁彎曲四蹄伏在地上，就像是邀請安提爾參加野餐。
“哼咕哦。”而我現在覺得，你應該好好休息一下，這是我真摯而強烈的建議。
小黑參謀長對著安提爾左右搖晃那顆碩大的腦袋，就像是在對他搖頭，表達自己對安提爾的消極態度，如果不是它那四根蹄子太過不變，安提爾甚至懷疑這傢伙會朝自己豎起手指，然後輕蔑地左右晃動。
“我的精神狀況怎麼了。”灰髮公爵從野豬背上跳下來，他用力拍拍這隻野豬的大頭，它身子微微顫抖，甚至發出委屈的哼唧聲，似乎在擔心自己被安提爾拍了頭之後暴斃：“我精神狀況好得很啊。”
安提爾一邊理直氣壯地說著，一邊昂首挺胸地來到小黑參謀長身旁，他毫不防備地席地而坐，靠坐在樹上，然後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野豬們的身上大多散發著混雜有草木味和土腥味的野獸氣味，這是種強烈而複雜的氣味，當通常的人類嗅到時，往往會在覺得這種氣味濃烈刺鼻的同時，下意識地感到不安和緊張，對周遭的所有事物都警惕起來。
就算在理性的層面沒有意識到，但人類作為動物的本能也能夠從這味道辨別出，自己闖入了某個龐大獸群的領地，那種將自己陷於危險境地的直覺，能夠輕而易舉地挑起銘刻在人類基因深處的應激反應，讓他們開始進行戰或逃的決斷。
但灰髮公爵的反應，卻和常人不同。
被野獸的氣味環繞，但安提爾那悠然自得的模樣，這對他來說好像根本算不上困擾，他彷彿從最開始，就完全沒有將其放在心上，並逐漸在嗅覺上適應了這種刺鼻的氣味。
他和這些有著不似凡物特質的野豬們混跡，非但沒有在精神上承受額外的壓力，甚至顯得自然又遊刃有餘，就像是周圍的野豬們，全部都是他從小飼養的家畜那般，對他無害而有益。
反而是哼哼唧唧軍團的野豬們，對安提爾表現出了微妙的不適。
那些親眼見證了安提爾對第五羽翼暴行的野豬，它們和守在小黑參謀長身邊的護衛野豬匯合，伴隨著陣陣哼唧的低鳴聲與鬼祟的眼神交流，安提爾當時的姿態便很快在野豬們中間傳播開來。
它們發出更加急切和焦躁的低鳴聲，就像是在討論安提爾那時的表現，它們那黑漆漆的眼珠子轉動，向安提爾投去審視的目光，其中隱含著某種畏懼與戒備，更在不斷向小黑參謀長使眼色。
它們似乎在擔心，灰髮公爵會突然失去理智，暴起向小黑參謀長掠殺而去，在這個時刻，反而是身為野獸的野豬們表現出了更強的知性，它們在憂慮安提爾狂暴化後侵害自己。
恍然間，都搞不清楚究竟哪邊是以太構成的野獸，哪邊是有血有肉的活人了。
小黑參謀長感受到它麾下野豬們投來的複雜視線，剎那間，它心中甚至隱約升起些許自我懷疑，不知道選擇和麵前這個灰髮異色瞳的人類合作，究竟是足以稱道的明智之舉，還是自找麻煩的自殺行為。
依靠自己作為大天使的許可權，它透過野豬們作為觀察的媒介，第一時間圍觀了林間空地的那場衝突。
不得不說，安提爾的強大和瘋狂都遠遠超乎它的想象，前者對小黑參謀長來說是好訊息，但後者可就不是了，小黑參謀長可沒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控制牽制這樣一名狂氣的強大奇術師。
但片刻之後，小黑參謀長還是將這股微妙的感覺壓制下去，不管如何，他們之間的同盟還算穩固，它也依然需要安提爾的力量越過林木場的城牆。
讓安提爾現在休息，不止是為了讓他能夠恢復體力和以太，保證他的戰鬥能力，同時也是為了再次確立自己對他的控制和影響力。
除此之外，小黑參謀長還想要趁機好好思考，該如何對付安提爾這隻危險到極致的兇獸，同時，還要重新佈置野豬們的包圍網，在昨晚的混亂中，哼哼唧唧軍團損失不小，它需要重整編制規劃行動。
於是，它衝著安提爾拱起鼻子，發出柔和沙啞的鳴叫聲，態度顯得親切又友善。
“哦嘰。”但你確實已經忙碌幾十個小時了，為了接下來的行動，我覺得你應該休息。
“嗷哼。”林木場內出了計劃之外的狀況，那城牆不再是唯一的阻礙，我們的敵人變多了。
“哼唧。”那些本該為敵的囚犯和監獄人員，似乎團結起來了，他們在合作對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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