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阿特提爾斯的交易
對於自己的母親，安提爾並沒有多少記憶，在他能夠記事不久之後，他的母親就離開了他的父親，他們離婚了。
像阿特提爾斯和洛特金這樣，有著漫長曆史和輝煌名譽的大家族，通常不會發生這樣的狀況，尤其是在一次成功的聯姻，以及子嗣的誕生之後，因為這代表著這兩個家族，有了可以長期持握的籌碼，併成為了可以彼此信任的長期盟友，但一次以失敗告終的聯姻，則會讓兩個家族的關係直線掉落。
安提爾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從沒有問過，他的父親也從沒有說過，但安提爾估計，他的父母恐怕不是和平分手，因為在他的人生之中，從來不曾從自己的母親那裡，得到過半分母子之間的愛意。
當阿特提爾斯看著他，不像是一位母親注視流淌自己血脈的子嗣，倒更像是一名商人，正在審視自己的貨物，並且在心中冷漠地估價，而安提爾看著阿特提爾斯那張美麗的臉龐，也並不感到多麼親近和熟悉，只感到強烈的不安和警惕，與此同時，他後腦的那陣陣刺痛似乎更加強烈了，在看到那臉龐的瞬間，似乎有更多塵封的記憶，變得清晰起來。
“這是邪教徒，以及他的同夥。”阿特提爾斯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兒子，她那精緻完美的臉上，沒有半點動容或者驚愕，她只是挑了挑眉毛，然後指指飛魚，再指指安提爾：“搜走他身上所有的東西，然後把他捆起來，如果敢反抗，直接處理掉就好了。”
“我不是邪教徒，我是白銀場的顧問，檢查一下我腰間的鐵盒，裡面有白銀場顧問的執照，我和你們是一頭的！”安提爾不再去看阿特提爾斯，而是毫不猶豫對面前，用槍頂著自己的警察高聲喊道：“我們可是戰友啊！不要讓你的雙手，染上你戰友的鮮血！”
“……夫人？”
“既然他這麼說了，那就看看吧。”阿特提爾斯看著安提爾，隨後也移開了視線，不再去注視自己的兒子，而是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被掛在紅珊瑚上的席兒身上：“啊……我可憐的席兒，你都遭遇了些什麼……”
那警察嚥了口唾沫，又看看安提爾腰間別著的人頭，像是在心中下了什麼決心，他與周圍的警察對視一眼，一邊握著槍，一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把從安提爾的腰上，扯下了那隻長著水藻的詭異鐵盒，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再“喀嚓”一聲直接開啟。
“很好，沒有什麼陷阱，裡面是……文件，文件，轉讓書什麼的，還有一些錢……找到了，在這裡！”
看著那被警察開啟，然後高高舉起的那份執照，周圍的警察甚至奇術師們，無不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安提爾這個傢伙看上去，實在是太過詭異和危險了，但那是作為敵人和陌生人而言，現在既然證明了他是友方，他們心頭上擔著的壓力，也不由得少了幾分。
“抱歉了，夥伴，該怎麼稱呼？”那警察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收起了手中的手槍，不再壓制著安提爾，而是迅速幫他收拾好了鐵盒裡的東西，再把盒子遞給了他：“相信你也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之中，慎重一些總沒有壞處。”
看到安提爾這裡的問題順利解決，其他的警察和奇術師們也紛紛散開，要麼去警惕周圍的環境，要麼去盯梢半死不活的飛魚，其中還有兩個奇術師，友善地朝著安提爾點了點頭，雖然他們大多望著安提爾腰間的人頭，面色看起來十分微妙就是了。
看得出來，他們很想詢問安提爾究竟是怎麼回事，但似乎又被灰髮公爵這奇詭的造型所嚇到，或者是敬畏於阿特提爾斯的威嚴，根本不敢開口多問。
“那當然，那當然。”安提爾連連點頭，他接過盒子站起身，順手把月光長刃別到腰帶上，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長長地舒了口氣，現在，他終於有點回到正軌的感覺了，他眨著自己的異色瞳，朝著眼前的警察，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那麼，我們先前所說的，我把這個邪教徒給獻祭的事情……”
“喂，你不是警察嗎……為什麼總想著獻祭我啊……”一直在關注這裡動向的飛魚，發出一聲虛弱的哀鳴。
“退下，安提爾洛特金，以藍海郡臨時警督的名義，我現在將你納入指揮之中，從現在起，你由我來指揮。”就在這時，阿特提爾斯也完成了對席兒的檢查，高大而充滿神秘氣息的女人站起身，斜眼瞅了安提爾一眼，然後擺擺手，示意安提爾站到一邊去：“去警戒四周，這裡不需要你來摻和。”
“……是，警督。”
沒有母子相見親情，只有冷酷漠然的上下級，安提爾望了阿特提爾斯一眼，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然後老老實實地走到一旁，躲開其他的警察和奇術師，靠在一棟房屋的牆壁上，就那樣注視著廣場內的動向，安提爾的舉動很順利，畢竟這傢伙看上去精神有點不正常，也沒幾個人願意靠近他。
一時之間，漁村的市場上陷入詭異的安靜，阿特提爾斯在檢查掛在紅珊瑚上的席兒，清剿部隊的警察和奇術師們，在警惕著周圍的動向，飛魚很勞累也很痛苦，他已經沒有再多說些什麼的餘力，而安提爾，只是靜靜看著眼前的狀況。
“喂，那個……東西是怎麼回事？”就在這時，天使人頭突然偷偷摸摸地小聲說道：“那個漆黑的，不妙的玩意……我能夠感受到，感受到它身上的，神性……異神的神性……”
“唔，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你在說的那個東西，是在指我的母親。”安提爾抬起手，不著痕跡地輕輕彈了彈天使人頭：“你說異神的神性，是怎麼回事？”
“那傢伙是異神的印記者，和你很像，但更糟糕……喂，不管它想做什麼，你都要阻止它……！”天使人頭急促地說道，這還是安提爾第一次看到，這傢伙表現出這樣急躁不安的姿態：“不能讓大海的權柄，落入其他神系的異神手中……”
“要麼是你所侍奉的，被遺棄的舊神，要麼是我所侍奉的主，不能有任何第三方，奪取這萬頃碧波的無上權力，我們必須保衛海洋……！”
“那麼……能把這孩子逼到這樣的程度，想必你就是最後的那名高階使徒，飛魚吧？”就在這時，阿特提爾斯緩緩起身，這渾身上下充滿了神秘感的女人，緩緩轉身，望向了身上捅著兩把奇異短刃，無力癱坐在地上的飛魚：“如果我沒猜錯……你召喚了你那邪神的神國，呼喚k降下了審判，對吧？”
“呵呵，黑夫人啊，惡名昭彰的黑夫人啊……”飛魚抬起頭，愣愣地看著阿特提爾斯，他突然笑了笑，聲音是毫不掩飾地輕蔑，完全沒有先前對安提爾時，那詭異的默契和意義不明的友善：“去死，你這異教徒……”
“唉……你付出了多少代價，呼喚這樣的神威？”阿特提爾斯並未對飛魚的粗暴發怒，她只是露出一個迷人的絕美淺笑，掃視了一下週圍滿地都是，倒得橫七豎八的殘屍：“這些屍體的傷口，顯然是我的管家所為，他們都是被我的管家所殺死，那麼，你就不會是用他們的命作為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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