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不怎麼感動的母子重逢
看著身披暗影,穿著淡藍色的警察舉著槍靠近,安提爾舉著自己的雙手,他可不打算引起對方的敵意,從年輕的金髮警探塔爾那裡,安提爾可以說是徹頭徹尾地感受到了,這個時代的警察是個什麼樣的作風。
當他們覺得危險的時候,這幫傢伙會毫不猶豫地使用暴力,畢竟,在這念頭,所謂的人權還只是個並不完善的概念,法律也並不多麼完善,在某些特定時候,警察的意志就是法律,尤其當這些警察,在執行危險的外勤工作時。
“別開槍!我是好人!”
那名警察沒有理會安提爾的發言,只是一邊舉著手中的燧發槍,槍口在安提爾和飛魚之間不斷游移,一邊小心翼翼地,穿過地上那些顫動的殘缺屍體,來到紅色的珊瑚旁邊,伸出手,探了探那個被掛在珊瑚上,看起來身負重傷的女人的脈搏,隨後,他明顯露出了一絲放鬆的神色,看起來,那個女人應該還活著。
“嘩啦……嘩啦……”
與此同時,衣衫摩擦的聲音傳來,事實證明,這個警察所言非虛,更多的警察從他過來的方向,舉著槍進入了這座滿是詭異之物的小小廣場,他們有老有少,但與那個偵察的警察一樣,身上披著紗霧般的昏沉虛影。
而在這些警察的中間,還有幾個穿著輕便服飾,手中槍管閃爍著細微雷光的人,他們和其他的警察比起來,神情看起來要更加冷厲,氣質也顯得更加兇猛彪悍,顯然,這些傢伙並非普通的警察,而是隸屬於白銀場的奇術師。
“我是自己人!我身上還有白銀場顧問的執照!”安提爾望向那幾名白銀場的奇術師,想到那警察看著自己時那詭異的眼神,便毫不猶豫地大聲喊道:“我也是在為皇帝陛下效力!會出現在這裡,會裝扮成這個樣子,是因為我有特別的任務!這是我的偽裝!”
“都分開!控制住局勢,等夫人做決斷!”一個奇術師看了看安提爾,視線在安提爾握著的月光長刃,以及他腰間的人頭上停留片刻,然後抬起手,對著周圍的同伴喊道:“盯好這個灰頭髮的可疑傢伙,還有那邊那個魚頭怪!”
“可疑傢伙……”安提爾嘀咕道。
“魚頭怪……”飛魚嘀咕道。
“都老實點!別亂動!說得就是你!那邊那個灰色頭髮的!”一名警察發出一聲怒喝,阻止了安提爾想要放下手,取下自己腰間鐵盒的舉動:“再有異動!擔心自己的小命!”
警察和白銀場的奇術師們,可不在乎這兩個可疑傢伙的想法,他們把這兩個傢伙圍住,並且用職業而果斷的姿態,迅速清空並控制了這座市場,兩個警察來到那座紅珊瑚旁邊,開始嘗試把那個女人,從紅珊瑚上面弄下來,而另外的警察和奇術師們,則一邊包圍安提爾和飛魚,一邊守住了廣場周圍。
“說真的,我和這傢伙不是一夥的,我你們是同伴,而和他是敵人。”安提爾長嘆一聲,不知為何,他覺得眼前的這一幕,似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要不然,我給你們表演一個現場獻祭如何?就拿這邊這個邪教徒,作為獻上的祭品?”
“你還真敢說啊……”
“把嘴閉上!馬上跪倒地上!我不會說第二遍!”那警察向著四周望望,得到周圍同僚的支援和示意,並且得到了其他槍支的掩護之後,他大踏步走上前,直接舉起了手中的槍,然後把那冰冷而堅硬的槍口,粗暴地懟在安提爾的額頭上:“把武器放下!然後立刻跪在地上!”
“先生們,我聽到了喧鬧聲,你們是有什麼發現了嗎?”就在安提爾將要被當場槍擊,甚至原地暴斃的時候,一道優雅而平和的女性聲音,讓這座廣場突然安靜下來:“請告訴我,你們發現了造成這一切的元兇,以及我那失去了蹤跡,可憐又可悲的不幸管家。”
一位女性,一位穿著樸素黑色禮服長裙,身材高大而身材健美,有著美麗到難以形容面容的女性,雙手抱在自己的胸前,用一幅端莊到無可挑剔的姿態,緩緩走進了這座不算多麼寬敞的市場,她的頭髮盤在腦後,說話的聲音似乎在輕笑,又似乎帶著居高臨下,睥睨眾人的高高在上。
“夫人,我們找到了瓦倫坦小姐,同時,也找到了幻海教會的邪教徒。”一名看著像是個頭頭的奇術師,迅速向那名黑衣貴婦報告道:“瓦倫坦小姐還活著,但她的狀態似乎不太好,而我們已經控制了那兩個邪教徒。”
“我不是邪教徒!我都說了”
“安靜!”
安提爾踮著腳,想要望向那個疑似頭領的黑衣貴婦,並且還在試著爭論,但他身前的警察發出一聲怒喝,同時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逼迫著安提爾單膝跪倒在地,同時,那根槍管也狠狠壓在安提爾的額頭上,逼迫著安提爾的腦袋向下歪去,讓他沒法直起自己的腦袋,只能以一種看起來沮喪消沉的姿態,低垂著自己的腦袋。
“哎喲喲……”安提爾發出一聲輕嘆,但並沒有動手還擊,而是老老實實跪倒在了地上,畢竟,官方的警察機構,民間的邪教組織,以及神國的魚人怪物們,還是有著很大不同之處的,他很可不打算再次成為通緝犯:“冷靜些好嗎,冷靜些……”
“……哦?這位先生,請你稍微讓開些。”就在這時,那個黑衣貴婦的聲音,從安提爾的身前傳來,伴隨著一陣輕巧的腳步聲,安提爾嗅到了淡淡的香水味傳來,同時,彷彿有一道陰影遮蓋而來,他看到一雙修長的腿,以及包在腿上的黑色長筒鞋。
“啊……我可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見到你。”
安提爾渾身一顫,他突然響起這個聲音了,它就像一根尖利的長針,狠狠刺進安提爾的內心的軟肉,灰髮的公爵緩緩抬起頭,望向站在自己身前的高大女性,他莫名感到口乾舌燥,還覺得自己的脊背一陣發涼,就像被某種危險到極致的肉食動物盯上。
“你好……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