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腳步很輕快
“腳步很輕快……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不只是能夠儲存呼叫的以太變多了，就連物理上的肢體，似乎都得到了些微的強化，這就是奇術師的晉升嗎，感覺還真是……奇妙。”安提爾輕快地穿行在扭曲漁村的街道上，他的身後，是一棟正在熊熊燃燒的房屋，火焰正在舔舐著那破舊的木質建築，將它一點點化作灰燼：“在奇術師的領域上獲得晉升，好處這麼多嗎？”
無數或詭異，或古怪的聲音，從道路兩旁的房屋之中傳出來，有野獸般的嘶吼和嚎叫，有意義不明的尖叫和哀鳴，這些聲音在空曠的漁村道路上交匯，形成一曲狂人的協奏曲。
而在房屋與房屋之間的縫隙和小路，不時可以看到扭曲畸形，半人半魚的詭異生物，它們或許在那裡漫無目的地遊蕩，或許呆立在那裡，無神的魚眼珠子注視著空蕩的角落。
與那魚眼奇術師化作的魚人相比，這些魚人要顯得更加瘦弱，但它們依然是徹頭徹尾的非人存在，它們有著扭曲的肢體，卻又有著近似於人的姿態，看著他們，便不由得想到人類，於是，魚人們那異形的姿態便更加令人恐慌，彷彿漆黑的噩夢成真。
安提爾看起來精神奕奕，他手中像是握著一根柺杖那樣，握著自己的月光長刃，用長刃的尖端不斷輕點地面，就像是在給自己探路一樣，安提爾的月光長刃與之前相比，顯得更加純粹和晶瑩了，它看起來如同凝固的水晶，而在那水晶之中，還有若隱若現的，如同游魚般的微光，這微光讓月光長刃看上去，就像是某種鮮活的生物。
不知為何，他看起來似乎很適應這樣的環境，周圍原本常見的物質世界已然扭曲，在陰影和小道之中，隱藏著數不清的危險，失控的狂亂已經降臨於此，任何一個神智正常的人類，身處這樣的環境之內，都難免會感到巨大的壓力和緊張，但灰髮的公爵絕不位於此列。
他如魚得水，甚至甘之如殆。
“因為你在晉升的時候，身體也接受了以太的洗禮，隨著你的階位逐漸提高，你身體得到的強化，會越發明顯。”安提爾腰間的天使人頭，緩緩開口說道，它的聲音略微憂傷，帶著淡淡的微妙愁苦：“為什麼……還要把那棟房子燒掉？”
“沒關係，我檢查過了，放火燒掉那棟房子的話，不會影響到周圍的房子，雖然這村莊不算多大，但房屋和房屋之間，也是存在間隔的，而且間隔還不小。”安提爾一邊快步前行，一邊拍拍天使人頭，用輕快的語氣說道：“不用擔心火燒成一片。”
“不……我不是想問這個，我想問的是，為什麼你要點燃這棟房子？”天使人頭再次重複了一遍，不知為何，這傢伙的語氣和最初見到安提爾時相比，簡直柔和了不止一星半點，它的話語小心翼翼，甚至都顯得有些畢恭畢敬了：“我理解不了你的想法，你已經……吃掉了大天使，為什麼還要燒掉那棟房子？”
“當然是清理犯罪現場。”安提爾平靜地回答道，他的語氣義正言辭，似乎他理所當然應該如此：“仔細想想，我可是吃掉了一個智慧生命啊。”
“什麼！你原來還有這種這種！能夠被稱之為道德的觀念嗎？！”在那個瞬間，天使人頭失控了，它發出一聲不可置信的尖叫：“我還以為！你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說真的，你一個人頭，還是信邪教的人頭，有資格對我進行道德審判嗎？”
安提爾對天使人頭的回應十分冷漠，但有其他傢伙，對天使人頭那不可置信的叫嚷，做出了熱情如火的回應。
周圍原本迷茫徘徊的魚人們，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獵狗，它們轉動自己的頭部，發出淒厲的嚎叫聲，開始向著那叫嚷的源頭望去，隨後，它們那渾濁的魚眼珠子，便看到了異類，與它們完全不同的，鮮活的人類。
“噶嗷！”
那些原本位於道路之上的魚人，尖叫著朝安提爾湧過來，而周圍的房屋之中，也在片刻的沉默之後，傳來了更加尖銳此號的嚎叫聲，與此相伴隨的，還有房屋之內的魚人們，用全身力氣撞擊緊閉大門，甚至窗戶和木頭牆壁的悶響聲。
一時之間，無數的惡意和殺意，如同密集的箭雨，齊齊朝著安提爾射來。
“咻~你看，你讓我惹上麻煩了。”安提爾眨了眨眼睛，他手指彈了彈腰間別著的天使人頭，然後舉起手中的月光長刃，望向周圍朝自己衝過來的魚人們：“現在，我要被群毆了。”
“……”天使人頭欲言又止，它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安提爾那莫名其妙的沉靜和淡然，已經讓它都發自內心感到不安了。
這傢伙……真的很嚇人。
“噶嗷！”
有魚人咆哮著衝到安提爾身前，灰髮公爵腳步不停，他一邊繼續向前進發，一邊揮舞手中的月光長刃，得到了再次強化的長刃，輕巧地切開魚人的身軀，將它直接斬成上下兩截，安提爾甚至都感覺不到，自己揮出的月光長刃，切開了什麼東西，在他面前，這些魚人的軀體脆弱到不值一提。
“真是不可思議……我現在也只是第三階位的奇術師，然後，我已經可以隨意殺死這些傢伙了……”安提爾一邊走著，一邊不斷揮舞月光長刃，將每個靠近的魚人都直接砍殺分段，他的動作標準而冰冷，沒有半分遲疑或者猶豫，甚至顯出了些許美感，一時之間，沒有一個人魚，能夠靠近這消瘦的男人：“我算是有些理解了，為什麼有些奇術師，會不把凡人當人看……”
他行走著，如同死亡的風暴降臨，如果不是魚人死後，會化為泡沫消散，安提爾現在，恐怕全身上下都已經被血染透，沒有一寸乾燥的地方了。
“說實話，這樣輕而易舉，就能決定其他生物存亡的感覺，還真是會讓人上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