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喀戎的說法
“以太對血肉之軀的強化，還真是不可思議啊……”順手揮出月光長刃，安提爾輕巧地轉身，砍在身後追擊魚人的脖頸上，輕描淡寫地將那魚人的腦袋砍掉，然後一個優雅地迴轉，腳步甚至都沒有半分遲鈍：“我甚至都沒有覺得疲憊……”
他走了一路，便殺了一路，周圍湧過來的魚人，被他揮舞著月光長刃，用甚至稱得上輕快的姿態，一個個砍死切段，直到現在，將最後一個追擊的魚人殺死，安提爾才感到了隱隱約約的疲憊，這疲憊還並不多麼強烈，如果換成過去的他，現在恐怕已經累到站不起來了。
“不不不，正常的以太強化肉體，才不會強化到你這種詭異的程度，通常來說，你只會稍微強壯那麼一丁點……”安提爾腰間的天使人頭，幾乎是下意識地做出了反駁：“你……你的體質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勁？”
“哦？怎麼說？”安提爾停在一條路口上，回憶了一下之前自己感受到的，那股強大以太傳來的方向，他再抬起頭，望望頭上逐漸壓下來的巨大水體，雖然被大天使耽擱了一些時間，但現在他時間依然很充裕，絕對足夠他繼續在這座漁村裡前進：“說得好像我不正常一樣。”
“你當然不正常啊，你身上有半點正常的要素嗎……”天使人頭低聲嘀咕了兩句，然後換回正常的音量，繼續說道：“你對以太的吸收率，很明顯要高出正常的奇術師一個級別，而且還不是天賦上的差距，倒更像是，你和其他的人類，是完全不同的種族……”
“嗯……為什麼呢……”安提爾眨了眨眼睛，他的腦海中閃過“穿越”這個關鍵詞，但他也不打算將這個話題，繼續和人頭天使探討下去：“說起來，你對我的態度，是不是好轉了？”
“我只是個不值一提的天使，而你顯然是那個古老神靈的印記者，身份要高過我太多，我又能做什麼呢？”不知道為什麼，人頭天使的心情似乎有些消沉：“我崇高至上的主啊……如果你要讓我捲入這場神靈之間的爭端，為何不提前給我一些啟迪呢……”
“話說回來， 那個大天使也這樣稱呼過我……印記者，究竟是什麼玩意？而你滿口的那個古老神靈，是指誰？”
“是指那些被神所眷顧，被神打上了專屬之印記的存在，不過話說回來，印記者也只是對一個特別身份的稱呼，並沒有多少特別的意義。”人頭天使輕嘆一聲：“至於那被遺忘的古老神靈，你應該要比我更加清楚吧，你不是k的信徒嗎？”
“你是想說，黃不拉幾的，全是觸手的，還喜歡把別人纏起來的那個？說實話，我和k雖然算是一家的，但我和k……還真不熟，你還是和我說說吧。”安提爾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握緊手中的月光長刃，繼續沿著道路穿過漁村，向前快步走去：“我家的神，和你家的神，k們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這樣形容自己的神，不怕遭受到制裁和天罰嗎？”人頭天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似乎是被安提爾的態度給驚到了，但它還是盡職盡責地做出回答，畢竟，它已經體會過了臉被碾到地上的感覺，可不想再來上一次，或者好幾次：“你所信仰的，是被遺棄的古老神o，而我主，則是在你所信奉神o之後，成為這萬頃碧波之王的偉大神o。”
“聽上去，就像是喀戎接替了幽藍之主，一者在前，一者在後。”安提爾跨過地上的一個坎，說道：“但據我所知，喀戎明明是個偽飾之神，是個盜取其他神o尊名為己用，徹頭徹尾無可救藥的冒牌貨，不是嗎。”
“你！我不允許你嘲弄我偉大的主！”那天使人頭髮出一聲尖叫，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但它又很快低沉下去，就像是被扔進了洗衣機，洗了好幾圈的貓：“你要知道，神靈與神靈的交替，總來就不會一帆風順，同樣，我主接替舊神的神格，自然也不那麼順利但也只是不順利而已！”
天使人頭的聲音再次高亢起來，顯然，這傢伙對喀戎的狂熱信仰，可謂是實打實的真情實感，沒有半分摻假的要素和成分。
“我主早已經掌握了這片大海，成為了這片大海唯一且真正的主宰！沒有任何人，能夠挑釁k的無上權威！k的憤怒將會如同咆哮的風暴，輕而易舉地撕碎每個違抗k意志的叛逆之徒！”一提到喀戎，人頭天使的情緒，似乎就立刻亢奮了起來：“偉大的幽藍之主！至高的幽藍之主！讚頌您神聖的尊名！”
“我惹k生氣過，不還是活得好好的。”
“殘舊而古老，愚鈍而瘋狂的古老海洋之王，已經被我主所驅逐，k落入無盡的幽暗深淵，必定要被世人所遺忘，腐爛在無人知曉的荒僻之地，終有一天，我主那神聖的尊名，將會在整個世界的信徒口中傳唱！嗚呼！幽藍之主！嗚呼！幽藍之主！”
“也就是說，現在還沒到那個程度？”
“嗚……”天使人頭髮出一聲哀鳴，每當它為了自己的信仰而高呼時，安提爾的發言就會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打擊它的熱情，但這可憐的天使，又無法做出有效的還擊，最後，只能將那份燃燒的虔誠，完全壓在心底：“總之，就是這樣的情況……”
“也就是說，按照喀戎那邊的說法，k是上代幽藍之主的繼承人咯？”安提爾摸了摸下巴：“唔……和上代那個觸手怪的德性相比，喀戎那傢伙的賣相，確實要好上不少啊。”
“……所以，你不如棄暗投明，投奔我偉大的主。”天使人頭愣了愣，然後迅速展開了話題：“你作為被遺棄舊神的印記者，如果能夠皈依正信，想必定可以得到主的寵愛！”
“那種事情以後再說吧。”安提爾聳聳肩，他微微眯起眼睛，順著道路向前方望去：“唔……前面那個廣場是什麼情況？”
“那地方怎麼滿地都是碎塊和殘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