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霧中客5
“譁……譁……”
在這被霧氣籠罩的海域上，朦朧的月光艱難地穿過霧氣，灑在甲板上，新公爵號孤零零地停在海面上，它被沉入水中的船錨拉扯著，在水面上沉沉浮浮，它一動不動地停在那裡，將自己完全暴露出來，並且，還將桅杆上所有的帆都取了下來，這簡直就像是最完美的餌食，如果有突然的襲擊發生，它就連逃跑都做不到。
甚至，這艘船還更進一步，在新公爵號的甲板，就連一個負責看守和t望的水手都沒有，通常來說，就算周圍有著這樣濃濃的霧氣，船長或者大副，也會在甲板上面，安排幾個負責值夜的倒黴蛋，防止被人趁著霧氣，直接摸上船，但新公爵號，則做了完全相反的事，這艘船可以說是實打實地，做到了不設防。
然而，並沒有獵食者，對這艘不設防的船，張開它的血盆大口。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周圍的海域也風平浪靜，除了海水輕柔湧動的聲音外，再無半點異音。
很快，新公爵號駛入迷霧後的第一個夜晚，悄然而至。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船長室內，牆壁上小型掛鐘發出聲音，安提爾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他隨意地倚靠在上面，而在椅子邊上的小小方桌上，則擺著那個風乾的人頭，灰髮的公爵一手支在椅子扶手上，藉此支撐自己的臉，另一隻手輕輕拍打著放在桌上的風乾人頭，他望著掛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按照那座掛鐘顯示，現在的時間，已經午夜過去三分鐘了。
而在船長室的另一邊，海柔爾正蜷縮在屬於安提爾的床上，這漁家的少女縮在毯子裡，看起來就像個不安的嬰兒，她依然穿著那套黑白交錯的女僕裝，只不過因為睡眠的緣故，衣服多少顯得有些凌亂，不過海柔爾對此毫無感知，她睡得很熟，輕輕的呼嚕聲在船長室內迴盪。
這不幸的少女，被安提爾強灌了一腦子亂七八糟的知識，又一個人呆在船長室內，聽著外面具體狀況不明，但絕對足夠嚇人的動靜，可以說，這樣一天下來，她的精神力已經被消耗殆盡了，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稱之為油盡燈枯了。
上一秒，她還躺在床上，盯著角落的安提爾，生怕灰髮的公爵突然消失，下一秒，她就縮成團，睡得呼呼作響，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周圍環境的影響。
“嗯……那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安提爾沒有搭理睡得正香的海柔爾，他瞅著牆上的掛鐘，在心裡算著自大天使降臨以來，到現在所過去的時間，思索道：“難道它國度的規則，是和時間有關聯嗎……如果我們呆得太久，就會當場暴斃之類的？沒辦法，手頭擁有的情報，還是太少了……”
“霧氣，敲擊聲和腳步聲，還有那個毫無徵兆，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船員……”在安提爾的腦海中，先前所發生的一切迅速閃過：“所以重點應該還是那個霧氣，是不能再霧氣裡，做什麼事情嗎……比如使用暴力之類的……霧氣……霧氣……”
作為船長的安提爾在思考，而作為大副的黑鉤，則在看著眼前點燃的蠟燭發呆。
安提爾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能夠坐在椅子上舒服地思考，而黑鉤可沒有這個待遇，而作為老式戰船的新公爵號，也沒有容納多餘房間的空間，於是，這位大副倚靠在船艙內的角落，看著眼前在船艙內躺得橫七豎八的水手，在心中思考著自己的未來。
此時此刻，新公爵號的船艙內很昏暗，黑鉤點起的這根蠟燭，就是此刻唯一的光源，由於所有的船員都被集中在船艙內，這導致這裡稍微有些擁擠，不過新公爵號本來就沒有多少人，倒也還能夠接受，至少，每個人都有一丁點可以伸展手腳的空間，而不用人擠人堆在一起。
船艙內很安靜，這很不對勁。
對於在海上航行的水手們來說，睡覺打呼屬於家常便飯，畢竟，在一天勞累的船務之後，如果還不允許別人打呼嚕，那未免太過不近人情了，但現在，整個船艙之內，除了時不時響起的咳嗽聲，和扭動身體時，衣服與木板的摩擦聲外，竟然連一聲呼嚕都沒有響起。
正如黑鉤告訴安提爾的那樣，在經歷了白天的事件之後，水手們很不安，他們甚至都沒法安心睡覺。
“呼……”黑鉤長長舒了口氣，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心裡思考著，要不要乾脆把身前的蠟燭吹滅，雖然這燭光並不多麼明亮，但好歹也是光，或多或少，會影響周圍船員的睡眠，黑鉤還是希望，周圍的船員們能夠趕緊入睡，他很清楚，充足的休息，是對抗緊張不安最好的武器。
但身子向前傾到一半，黑鉤又下意識地僵住了，說實話，在經歷了白天那些事後，要在完全漆黑的船艙裡睡覺，就算周圍有很多同伴，黑鉤也依然難以抑制地感到……
害怕。
“呃……”
正當黑鉤發愁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吱嘎……吱嘎……吱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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