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然,伊娜貝兒屠宰師的家庭就是其中之一。
在她父親高興地宣佈,教會已經在準備出兵鎮壓鬧事的礦工,石炭騷亂很快就會平息後,她的父母終於在這些天來第一次停下爭吵,他們不再互相指責與謾罵,重新顯現出家庭的和睦。
“瞧吧,我說過教會肯定不會袖手旁觀,那些暴徒要倒黴啦!”她的父親坐在那裡,不時拍拍自己的大腿:“因為那些窮鬼礦工,我到現在少賺了將近三千鎊的收入!他們該付出代價!”
“天哪,感謝純白之源,這糟糕的生活終於結束了。”她的母親則跪倒在臥室角落的小神龕前,滿臉欣喜地禱告道:“我真是受夠這裡了,我現在無比懷念我的絲綢睡衣和每日下午茶。”
而伊娜貝兒屠宰師或許比她的父母更加高興,畢竟他的父母目前關注的焦點是錢財與舒適的生活,而她關注的東西則是自己接下來的生命安全。
“終於,教會終於切實地開始行動了,看起來我那把火沒有白添,那些教士也不算是完全的廢物,只要給上足夠的動力,他們也是能夠派上用場的。”
她乖巧地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的父母各自忙活著抒發他們內心的喜悅,莫名覺得他們似乎比之前看起來要更加順眼了許多。
“安提爾洛特金,既然你和那些礦工們混在一起,那就陪他們一起直面教會的護教衛隊吧,至於我,我會在這座五丘城裡最安全的黑石大聖堂裡,耐心地等待局勢平息。”
“雖然經歷了許多波折,但幸好,終於大局已定。”
……
“非常抱歉,密使大人,我希望您可以理解,教會方面提供的交易條件實在是太過優越了,如果我們拒絕的話,反而會讓我們顯得極為可疑。”
在警察廳武備庫的不起眼角落,黑石區警察廳的廳長握著安提爾的手,滿臉親切又歉疚的神情,而在武備庫的其他地方,警察們正在忙碌著將各種武備搬上貨運馬車。
按照警察廳長的說法,為了用最快的速度得到他們的支援,範多爾頓主動讓出了好幾座啟山郡的大城市,允許帝國政府在那些城市取代教會的統治地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可能是每個在啟山郡政府系統任職的官員夢寐以求的事情,他們終於撬動了教會在啟山郡那彷彿不可動搖的權威,邁出了真正將啟山郡收歸帝國掌控的第一步。
在這分量十足的政治實績下,高官沒完全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沒關係,我可以理解。”安提爾對警察廳長用力點點頭,雖然他其實沒怎麼理解,但這並不妨礙他用懵懂的態度,按照羅根和席兒給他做過的補課,做出還算合適的回應:“一切都是為了帝國與陛下的利益。”
隨後,安提爾和警察廳長對視,然後露出了詭異而又默契的微笑,安提爾的笑容顯得非常僵硬,看起來其實更像是面部抽經,因為他在努力演出友善的神情,而警察廳長的笑容倒是顯得非常真摯,就彷彿他和麵前的安提爾已經是多年的好友了。
“不過我們也有好訊息,您可以藉助這個機會達成目標,順利混入黑石大聖堂,為了將武備迅速運送到黑石大聖堂,武裝到護教衛隊的身上,範多爾頓代理大主教放鬆了搜查。”
在短暫的微笑之後,警察廳長迅速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走到他身旁的貨運馬車邊上,接著,他彎下腰釦動了某個隱藏的鎖釦,這輛貨運馬車的底部便嘎吱一聲送下來,露出了極為狹窄但足夠藏下一個人的空間。
“根據我們前方警員的回報,教士和護教衛隊士兵對貨運馬車的搜查很匆忙,如果只有您一個人的話,只要換上一身教士的服侍,應該可以順利藉助此刻黑石大聖堂的混亂,成功混進去。”
“這正是我所需要的,幹得漂亮。”安提爾看著那個簡陋但隱蔽性足夠的機關,終於露出了真誠的笑容,他對警察廳長豎起大拇指,然後結果他遞過來的教士長袍:“我會對陛下報告你的貢獻。”
“雖然經歷了許多波折,但幸好,終於大局已定。”
……
礦工營區已經完全進入了備戰的狀態,到處都是攔截在路上的路障和街壘,整個營區被分成了數個不同的“節”,交由不同的中層幹部來進行指揮。
在缺乏戰略素養的礦工設計中,當護教衛隊計程車兵們殺氣騰騰地衝過來時,他們所能夠做的最好抵抗,就是這樣建立起層層疊疊的壁障,以如同抵擋湧來潮汐般的方式抵禦那些士兵。
作為一個幾乎將自己的全部人生都花費在礦場裡的老礦工,碳老頭實在沒有多少戰略和戰術上的才能,他或許是個極具天賦的政治家,但他教導礦工們使用這種接寨死頂的戰術,就已經是碳老頭的極限了。
更別說那些將要具體參與戰鬥的礦工們了,這些人說到底只是一群出賣自己體能的勞工,沒有接受過任何有關的教導,在他們人生中和這個局勢最為接近的場面,或許就是在礦場裡和其他的礦工在酒後打群架了。
只要戰術稍微複雜些,他們就會執行得一團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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