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嬉笑客的舞臺法則9000
醜陋侏儒如同主持人般高聲宣佈，那些面目模糊的人影傳出雜亂的聲音，它們的身影開始晃動與轉動，就彷彿真地在熱切討論醜陋侏儒所說的節目主題，而那個彷彿高居天穹看穿萬物的視線，卻依然顯得漠然又無情，就像是下方的熱鬧完全沒能引起視線主人的興趣。
安提爾依然沒有主動出手，醜陋侏儒話語裡的意思太過含糊不清，至少在搞清這個大天使的規則前，他寧可採取被動防守的消極姿態。
“歡笑大君，你來我往的惡作劇，這都是啥跟啥啊，就不能把事情說得更加清楚些嗎。”安提爾摸著自己的下巴，他活動一下自己的手腳，環繞在身邊的光霧開始如同水浪般翻湧：“喂，那邊笑個不停讓人火大的超大號小丑，你怎麼說，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冷靜點，我們不一定要開打。”
“噶哈！噶哈！噶哈哈！噶哈！”巨大的小丑發出短促的笑聲，這笑聲已經到了令人不適的程度，它的雙眼死死盯著安提爾，隨後以無比誇張的姿態，像轉動車輪般大幅度地甩動手腳，開始向安提爾快速逼近：“噶哈哈哈哈！”
以太彷彿落入火星的乾柴般肆無忌憚地燃燒起來，小丑那原本就已經很讓人感到厭惡和煩躁的笑聲，在這個瞬間轉變為實打實的精神攻擊，儲水池內的以太被它那愈發癲狂和高亢的笑聲調動，如同無形的箭矢般穿過物質上的軀體，直接向著安提爾的意識和理性刺來。
這是極為陰險和惡劣的連擊，在小丑以笑聲撼動安提爾使他分心的同時，它尖聲狂笑著壓低自己身體奔而來，如同於向自己盯上獵物衝過來的獵豹，兩把寒光閃爍的幕布鉤左右全開，就如同猛然合上的鐵鉗般向著安提爾夾去，作勢就要直接貫穿他的腦袋和身體。
“嗯？”這能夠無視物質阻礙的精神攻擊彷彿海浪般席捲而來，但安提爾只是如同巨大的礁石般無動於衷，別說震撼或者影響安提爾的理智和思考能力了，它甚至都沒能讓安提爾出現了瞬間的失神：“只要笑就可以發起攻擊了？還真是便利啊，我也想要這樣的高效的奇術。”
灰髮公爵一邊對著小丑所發出的笑聲攻擊指指點點，一邊靈巧地向後輕輕躍開朝他揮舞而來的幕布鉤，那冰冷的金屬劃過他身邊環繞的光霧，拉扯出如同彗星尾跡般的朦朧細長光線。
“嘻嘻嘻……哈哈哈……”就在安提爾躲開那幕布鉤的瞬間，那些面目模糊的人影發出陣陣充滿奚落意味低沉的低沉笑聲，儘管安提爾完全沒有理解剛剛發生的事情究竟有什麼笑點可言，它們如同微風中的草木般輕柔地搖曳與晃動，還朝著儲水池內的安提爾和小丑指指點點，似乎是在對他們的表現進行評點。
“噶哈！”
小丑的奇襲被安提爾不動聲色地化解，但它所展開的攻勢卻還沒有結束，這扭曲的怪物腳下生風般繞著安提爾，雙手如同毫無骨頭的鞭子般揮舞扭動，那對幕布鉤就像是被系在魚線上的魚鉤，不斷從極為刁鑽的角度向著安提爾襲來，想要狠狠刺穿他的身體皮肉，讓他變成被掛在幕布鉤上的大魚，剎那間，無數道凌冽的寒光向著安提爾襲來，讓在上方俯視著儲水池的面目模糊的觀眾們發出陣陣驚呼：“哦哦哦！”
“這算什麼，讓我和這個小丑互相廝殺來取樂嗎，這根本就不是劇場，而是什麼沒品的原始競技場吧。”小丑發出的這輪猛攻又快又密，但灰髮公爵卻完全沒有半點畏懼不安，他伸出手如同拉扯鬆軟的棉花糖般拽動環繞於周身的光霧，隨後心念一動，那些似乎介於真實和虛幻之間的朦朧光霧，便立刻形成串連這細小鐵片的寬大漁網。
“話說我們根本沒有戰鬥的理由吧，嚴格來說我們只是單純偶遇而已啊！所以，拿來吧你！”安提爾發出一聲輕喝，將手中熒光閃爍的水晶鐵網向那兩把幕布鉤丟擲去，眼看就要把那兩把幕布鉤給直接絞進網裡，奪去小丑手中這對危險的利器，但小丑的反應同樣極快，它就像是突然失去平衡那樣腳下一滑，慌亂地揮舞自己的手腳，以很符合人們對小丑演出印象的誇張姿勢向後方摔去，硬是在幕布鉤被絞進網前強行停下了自己的攻勢。
“意義不明噠！”安提爾對小丑這誇張的表現喝到，隨後猛然向前邁出半步，他扭動自己的腰部將手伸向上方，水晶鐵網消散，又在他掌中瞬息凝結成巨大的雙手長棍，血絲般的縷縷鮮紅在晶瑩剔透的水晶裡纏繞，就彷彿這長棍本身就是某種具有生命的活物，它正在發出氣勢逼人的無聲咆哮，呼嘯著向正在倒地的巨大小丑劈砍下去：“你吃我冷靜之棍吧！”
但就在水晶的雙手長棍揮砸而下，小丑將要實打實被拍在地上的瞬間，它不斷落下的身體卻猛然僵住，在這個瞬間，它的臉龐朝上，只有單腳站立在地面上，雙手和另外的那條腿都高高向上抬起，但依然穩定得就像是擺放在地上的石垛，就在這樣彷彿在摔倒途中摁下暫停鍵般的狀態下，它如同沒有長直骨頭的水蛇般扭動自己的腰腹和脖子，卻不是望向安提爾或者朝它揮砸下來的雙手長棍，而是望向安提爾的腳下。
它的雙眼盯著那裡的地面猛然瞪大，臉上的五官極為誇張地扭動起來，表現出十分明顯的狡猾暗喜的臉色，就好像它已經在安提爾腳邊的地面上，放置了什麼能夠在瞬間改變局勢，能夠讓它佔據優勢並且發出由衷笑聲的東西：“噶哈！”
安提爾心中升起淡淡的迷惑不解，但手上揮舞長棍的動作依然毫不停頓，可就在那水晶的雙手長棍呼嘯而下，將要直接砸在小丑的身體上時，安提爾預料之外的狀況再次發生。
他滑倒了。
沒有任何預先的徵兆，就彷彿是腳下的摩擦力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又像是突然踩到了地上的香蕉皮，原本正在發力準備毆打小丑讓它冷靜下來的安提爾，直接失去平衡向著側旁狠狠摔倒下去，但和只是擺出摔倒姿勢的小丑不同，安提爾可是實打實地重重摔倒在地，他的腦袋和肩膀直接栽進地面的積水，在濺起冰冷水花的同時，重重撞在溼滑堅硬的地面上。
“哈哈哈哈！”上方再次傳來此起彼伏的嬉笑聲，其中甚至還隱約混雜了陣陣掌聲和口哨聲，安提爾的出糗似乎很讓那些面目模糊的觀眾欣喜。
“……？”安提爾的大腦受到這突如其來的衝擊，一時之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但小丑可不願意給他思考的時間，它再次發出尖銳刺耳的怪笑，踩在地上的那條單腿猛然發力，整個小丑就像是被風吹倒後再次反彈起來的韌性蘆葦，身體直接彈著再次站起，扭轉腰部就要朝著還倒在地上的安提爾揮下鋒利的幕布鉤，一個幕布鉤刺向他的臉龐，一個幕布鉤刺向他的胸口，眼見就要同時破壞他的腦袋和心臟。
“我們沒仇吧，你為什麼就非要想方設法弄死我！”面對來勢洶洶將要直接奪去他性命的幕布鉤，灰髮公爵沒有表現出一星半點的驚慌失措，他握在手中的水晶雙手長棍在瞬間化作光霧，在這幾乎只有眨眼的極短時間內，環繞手邊的光霧再次凝聚成形，它被塑造成了末端被安提爾握在手裡，而主體向著地面延伸分叉迅速增長的珊瑚，直接推著安提爾向後挪動：“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暴力是不好的！”
“噗通！噗通！”“鏘！鐺！”兩聲重物砸進水裡的水聲和兩聲金屬與堅石碰撞的聲音，它們幾乎在同一時刻響起，原本應該直接刺穿安提爾的兩把幕布鉤撲了個空，最後也只是擦著他的身體無比驚險地劃過，幕布鉤鋒利的尖端更是直接刺進積水下的石磚之中，就好像用削尖的竹子用力去捅紮實的黃土。
“嗚噓”安提爾成功地從小丑那致命的攻擊下生還，這讓上方的觀眾們發出陣陣噓聲，有些觀眾是在因安提爾成功死裡逃生，看不到鮮血淋漓的死亡而對安提爾表達自己的不滿，但更多的觀眾則是在衝著小丑起鬨，就像是在嘲笑它無法幹掉已經處於劣勢之下的安提爾。
“噶哈！噶哈！”小丑沒有理會從上方傳來的表示輕蔑的噓聲，它只是重新恢復了那彎腰駝背站立的姿態，雙手握著幕布鉤，邁著緩慢的步伐，兩隻瞪得好像要從眼眶裡飛出來的眼睛掃視著安提爾，似乎正在尋找下一次進攻的契機。
“哈！我大致猜到這裡的把戲了！”安提爾也沒有搭理從上方的噓聲，而是繼續拉開和小丑之間的距離，同時輕巧地從地面上跳起來穩住自己的身形，衝著不遠處似乎正在準備蓄勢再次突擊的小丑嚷嚷道，他的臉上帶著破解了複雜和困難字謎般的欣喜：“我已經完全理解了！大概吧，可能吧，或許吧！”
“這是在歡笑大君座前上演的演出。”安提爾擺擺手，那些在地上延伸的珊瑚散為光霧回到他的身邊，先前經歷了那樣險惡的生死間隙，但灰髮公爵卻完全沒有受到半點影響，他衝著小丑露出爽朗的笑容，看起來像是在表達自己的自信，又像是在試圖對面前的小丑表達自己對和平的渴望：“而演出的關鍵詞，就在於你來我往的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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