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讓歡聲笑語充滿排水道5000
“嘩啦……嘩啦……”
地下排水道內的水流在變得越來越湍急，人們在其中前行的踢水聲也變得越來越響，安提爾向著地下排水道的更深處進發，隨行的帝國特使已經在先前的分叉口各自散開，而傳話人依然像是實體化的影子般跟隨在他身後。
就在安提爾彷彿春遊般精神十足往前竄的同時，跟在安提爾背後的傳話人卻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他抬起頭想要勸說安提爾離地下排水道，但在猶豫片刻之後卻欲言又止，最後也只是沉默地跟隨在他身後。
安提爾等人進入地下排水道系統已經將近十分鐘了，這其中除了被汙水和臭味環繞之外，他們基本沒有半點能夠值得稱道的收穫，雖然傳話人和帝國密使們並沒有明說，但安提爾依然可以感受到從他們身上傳來的微妙抗拒心理。
雖然安提爾帶領他們直接突進地下排水道的理由很充分，但顯然對於傳話人和帝國密使來說，這次行動多少帶上了點外行對內行的意味，畢竟安提爾在他們眼中還只是個並不瞭解和熟悉的空降領導，這樣的人直接到最前線指揮他們工作，總會或多或少引發他們心中的不滿。
不過安提爾並不介意，不如說，在深入這座迷宮般的地下排水道之後，安提爾就已經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傳話人和帝國密使們的身上了，因為他的直覺此刻如同風中的鈴鐺般嗡嗡作響，就好像正有細密尖銳的長針在不斷戳刺他的皮膚，讓他持續不斷地感到介於痛和癢之間的糟糕觸覺。
作為正在逐漸脫離凡人範疇的奇術師，安提爾甚至都不需要實際的證據，他光憑藉自己的直覺就可以確認，在地下排水道的深處有危險到足以威脅他生命的事物存在，於是，他向前竄得更快了。
“這簡直就像是最經典的迷宮探險或者副本通關，就是不知道到時候有沒有寶箱讓我開呢。”安提爾快步行走，在心中樂呵呵地想到：“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這份令我感到緊張直覺的源頭，是心懷不軌的邪教徒或者全員死罪的罪犯團伙，那樣的話，我就又能血祭了，最近感覺都在趕路，而且平時的生活都被使團的其他成員們環繞，已經很久沒有正經做過血祭了，感覺手法都要生疏了。”
不過和彷彿春遊般歡天喜地的安提爾相比，傳話人的心情就不是很好了，他雖然認同安提爾那套說辭，但也同樣覺得安提爾直接帶頭往裡排水道竄的行為太過於莽撞：“這個安提爾洛特金真是行事粗疏，作為受到陛下青睞的未來帝國密使頭領，他本該是制定戰略的將軍或元帥，而不是衝在陣前的偵察兵或先鋒！阿特提爾斯女公爵就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缺乏思考和風險巨大的事情，她難道沒有教導過他嗎？”
就在傳話人正在心中吐槽著安提爾的莽夫行為時，走在前方的灰髮公爵毫無徵兆地猛然止步，隨後便站立前方的分岔口處直勾勾地向某個方向望去，就彷彿是立在汙水中的雕像，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傳話人一愣：“大人，怎麼了？”
“你聽到了嗎，我又聽到了，而且可以肯定那不是我的錯覺。”安提爾抬手指向前方，臉上浮現出思索的神色：“有讓人很不舒服的笑聲從前面傳來，而且好像在離我們越來越近。”
“……有嗎？”傳話人愣了愣，他微微偏頭認真地側耳傾聽，但能夠聽到的只有排水道里汙水的流動聲，以及從外面隱隱約約傳進來的雨聲：“很抱歉，我什麼都沒有聽到。”
“嗯……這樣吧，你去那邊看看，我往那邊走，我們分頭行動。”安提爾搓了搓腰間的風乾人頭，略微思襯之後指向分岔口的某個方向：“而且那裡沒有笑聲傳來，感覺上比較安全。”
“大人？”
“行了行了，這是命令。”安提爾對著傳話人擺擺手，示意他執行指令不要多說，隨後就像是運動熱身般活動著自己的手腳，向著據他說有笑聲傳來的那條岔路大步邁進：“按我說的做就好了，等下在排水口外面匯合。”
“是。”作為傳話人上級的安提爾給出了明確的指示，傳話人只有遵循的份，他對安提爾微微躬身行禮，看著安提爾步履輕快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幽暗狹窄的排水道里，片刻之後才回過神來。
“感覺上比較安全？這是什麼意思？他這是在保護我，讓我去安全的地方？”
……
“噶哈……噶哈……噶哈……”
安提爾沒有理會從傳話人身上散發出的迷惑和不解，他那被以太強化過的感官能夠清楚地聽到，陣陣令他感到莫名不快的詭異笑聲從前方傳來，而且還在不斷地向他所在的地方靠近，就彷彿發出笑聲的源頭也正在向著他前行。
越是向前，那種遭受針刺般的刺痛和痠麻感就越是強烈，安提爾敏銳的直覺在不斷對他警示，提醒他自己正在向著某個足以威脅到他生命的東西前進，對這個事實的認知讓安提爾的心跳加快，但並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對於未知與挑戰所產生的激動。
異國的陌生土地，城市的地下排水道，暴雨下的諸多謎團，讓自己產生危機感的詭異笑聲，這些要素全部混合起來，就構成了安提爾最無法拒絕的事物，那就是通往未知冒險的邀請函。
“會是什麼在笑聲的源頭等著我呢，這真是令人期待。”心裡懷揣著對未知的欣喜，循著笑聲穿過低矮狹窄又陰暗的排水道，下個瞬間，安提爾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要比排水道更加寬敞，長寬足有將近二十米的立方形空間，其中立著根根彷彿樹木般的石柱，在這些石柱上方承載的則是刻有條條孔隙的石板，嘩啦作響的雨聲在這裡變得更大，昏暗的天光順著這些孔隙灑下來，與之相伴的還有彷彿微型瀑布般傾斜而下的積水。
顯然，這裡是這座排水防洪系統的其中一處儲水池，它就像是地下排水系統的某處中樞岔路口，當薩雷曼娜斯亞河的河面升高到足以沒過外界排水口時，過多的積水能夠被儲存在這裡，等到暴雨連綿的汛期過去後再重新排回河中。
安提爾的目光掃視周圍，他並沒有將注意力太久地停留在附近的環境上，而是開始凝神調動起自己的以太，牽引著那些從上方灑下來的昏暗天光，化作流動的光霧向著他身邊纏繞而來，現在的安提爾比起過去已經強上太多，哪怕附近的自然光並不算多麼明亮，安提爾也成功在瞬息之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隨後，他望向儲水池的某個方向，“噶哈噶哈”的彷彿斷氣般的短促笑聲正是從那裡排水道中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