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人頭與騎客4000
族長講得心驚膽戰，安提爾聽得津津有味，如果不是實在不合適，他甚至都想招呼其他薩族人弄杯喝的來了。
族長說了很多東西，包括那些殖民者對薩族的刻薄對待，包括惡魔是如何背棄自己的血脈，殘害那些無辜的瓦倫人，他話裡話外的核心意義很清楚，那就是向安提爾控訴殖民者與惡魔的行徑，強調薩族的處境有多麼危急。
而安提爾，他按照自己的理解重新梳理了一遍事情的全貌。
牧牛地的殖民者和瓦倫人原本勢均力敵，哪邊都沒法徹底壓倒另一邊，於是這些年來雙方相安無事，但殖民者這兩年不知從哪裡找了個強大的奇術師，打破了原本的力量平衡，強過了瓦倫人部族。
這個奇術師同樣是瓦倫人出身，他使用召喚死靈，駕馭死者骸骨的奇術，作為背叛血源投靠殖民者的瓦倫人，他的行事作風就像所有偽軍那樣，突出一個兇狠無情，不斷對其他瓦倫人施以脅迫威懾。
這一年多來，已經有三個部族被惡魔的骸骨軍團毀滅，這些部族的死者們被惡魔納入自身的軍團，牧牛地超過四分之三的瓦倫人部族屈服，他們不可能拋下牛群離開，只能選擇成為殖民者的牧奴。
“所以，作為對當年恩情與往事的回報，我們希望你能改變現狀。”族長吐出一口煙氣，他手裡那根菸管裡的菸草也已經被抽完了：“幫助我們殺了那個惡魔，別讓薩族也失去自由，淪為他們的牧奴。”
安提爾聽完點點頭，心中升起好奇心，當聽到惡魔可以駕馭死者骸骨時，他不由得聯想到在古龍記憶裡的那座骨山，考慮到地區和特徵的雷同，也不知道惡魔和那尊名為骨靈的神o有何關係。
“當意識到惡魔的意圖時，我就察覺到光憑瓦倫人自身無法阻擋他。”族長嘆息一聲，放下手裡煙管：“所以，我在第一時間派出我的兒子羅亞，讓他到新大陸尋找你和你母親，索取當年恩情的回報。”
“他確實找到了我。”安提爾想起那個強行加塞混入團隊的瓦倫人：“但說實話，他並沒有讓我充分理解薩族的處境，他自己好像也不是很急的樣子。”
安提爾話一齣口，就看到族長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灰髮公爵在心裡稍一琢磨，也馬上回過味來。
恐怕，就連族長自己都不是很相信羅亞能求來援軍，他把羅亞派出去的時候，估計還存了照顧羅亞的小心思，根本沒有告訴他全部的情況。
族長明白憑藉牧牛地的瓦倫人不是惡魔和殖民者的對手，成為牧奴恐怕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於是就找了個藉口，堂而皇之地把自己的兒子送到遠方。
這樣不管到時是選擇反抗還是屈服，都不至於把羅亞捲進來，等羅亞回來的時候，事態應該已經平息了。
而且如果薩族最後選了反抗，缺席的羅亞應該也能夠逃過成為牧奴的命運，畢竟他不在場，只要保密夠好，殖民領就不會知道他的存在。
在這樣的年代遠行當然是件危險的事，可和薩族將要面對的命運相比，遠行的風險反而顯得不值一提了。
“行了，我已經瞭解目前的狀況。”安提爾也沒有追根溯源，族長這點小心思本就是人之常情：“我只是想知道，距離惡魔再次找上門還有多長時間。”
聽到安提爾這麼說，族長明顯鬆了口氣，並馬上轉移話題：“牧牛地幅員遼闊，再加上放牧會不斷移動，惡魔短時間內不會找上門，按照他上次向薩族下達的最後通牒，我們還有大約三週到四周的時間。”
“嗯，說起來，如果選擇成為牧奴，殖民領要怎麼控制你們。”安提爾點點頭，默默在心裡設了個鬧鐘：“如果牧牛地有你所說的這麼廣闊，假意答應成為牧奴，然後找機會直接舉族逃跑不就完事了。”
“很遺憾這做不到。”族長搖搖頭，憤憤不平地說道：“如果選擇成為牧奴，惡魔就會立刻帶走部族裡所有的女人和小孩，將她們關押在殖民領深處，成年的男人只有向殖民領上繳畜牧的產出，才能和自己的家人相會。”
“透過控制風險較低的女性和孩童，來間接控制風險較高的成年男性。”安提爾摸摸自己的下巴：“怎麼說呢，還真是十分經典的手段啊，也就是說，只要部族選擇屈服，軟肋就會被殖民領拿捏。”
“沒錯。”族長惆悵地嘆息道：“儘管如此，也有許多部族委曲求全，畢竟，成為牧奴雖然勞累且恥辱，但至少還能夠保全部族裡的大部分人，大家基本都能夠活下去。而選擇逃離或者反抗……往往會死傷慘重。”
安提爾在思索，族長因話題的沉重變得有些消沉，帳篷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還未完全散去的煙味縈繞，不過片刻後，這份寂靜被突然打破。
“轟隆！”彷彿是有什麼重物墜地，帳篷外傳來一聲巨響，地面都顫了顫，安提爾和族長回過神來，他們快步走出帳篷，看到營地裡熙熙攘攘，不遠處升起一道細細的煙柱。
“又有什麼東西砸下來了！”立刻就有薩族人前來告知，他說著薩族的方言，安提爾得集中注意力才能勉強聽懂：“就在那邊！就像怪眼砸下來時一樣！”
順帶一說，怪眼是薩族人給安提爾起的綽號，他們還沒有認可安提爾總督的身份，而他的名字對薩族人來說也很拗口，所以乾脆就根據他的異色瞳，給他取了這個辨識度相當高的綽號。
“和他來時一樣？”族長愣了愣，他眼神瞅向安提爾，不解地皺皺眉，在得到安提爾的點頭回應後，立即向周圍的薩族人發號施令：“讓大家都別靠近，我和怪眼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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