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邪道宗教家5000
安提爾在臺上大放厥詞，騎客們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如刀般地死盯灰髮公爵，他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憤怒。
面前這個平齒佬究竟是多瞧不起他們，才敢在他們的面前說這種話！
“哎，我知道你們很急，但你們先別急。”安提爾當然能感受到各部族騎客們的眼神，他微微一笑，向臺下的騎客們舉起雙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你們很快就會知道，除了服從外別無選擇。”
灰髮公爵吹了聲口哨，空地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親衛隊的三連長快馬趕來，他一手高高舉著親衛隊的旗幟，另一手上提著一串東西，他騎著馬衝進空地，直接把那串東西扔到地上。
周圍的騎客們當然不至於被撞到，他們紛紛閃避，視線下意識向那串被扔到地上的東西望過去，隨後，他們臉上的憤怒和怨憤瞬間消失，強烈的驚懼不安則取而代之。
那串東西赫然是一整串大角牛的牛頭！
一根粗粗的麻繩將至少十幾個牛頭串起來，它們就像皮球般在地上滾動，眼睛瞪得很大，鮮血和腦漿到處流淌，根據凝固的程度判斷顯然剛死沒多久。
騎客們當然不至於被一堆死掉大角牛的腦袋嚇到，但當死掉的大角牛來自於他們部族的牛群，那事態可就不一樣了。
“在這裡的牛頭，全部來自於各位的部族。”正當騎客們開始從驚愕轉向憤怒時，安提爾適時張口把他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自己身上：“我這麼做，只是為了向各位強調一樁事實。”
灰髮公爵臉上的笑容消失，身上散發出冰冷刺骨的殺意，騎客們內心一驚，他們感受到從食肉獸身上才能夠感受到的危險感，直覺在警告他們不要違背安提爾的意志，不然就會發生非常恐怖的事情。
“你們部族的牛群，你們部族的生命線，可是被我捏在手裡。”安提爾指向騎客們，語氣也從之前的親切友善變得強硬，他釋放出來的壓力在不斷提升，讓騎客們感到難以呼吸：“只需一聲令下，我的手下就會立刻掐滅你們的生命之火。”
“我們已經將頭牛控制住，還在許多大角牛的尾巴上塗抹了油脂，你們告訴我，如果我讓人先斬殺頭牛，再點燃那些大角牛的尾巴，以你們的經驗判斷，來說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安提爾的話語不緊不慢，騎客們感到腦子裡似乎有火焰在燃燒，年輕的騎客一矮身就想衝過去把安提爾拽下臺，然後活活打死這個囂張跋扈的平齒佬，但經驗更豐富的騎客卻已經回過味來，立刻摁住容易上頭的年輕人，不讓他們亂來。
騎客們都是優秀的牧牛人，當然很清楚如果真發生安提爾所說的事情，牛群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大角牛是溫馴的動物，但那是在它有頭牛帶領，並且生命並不遭受威脅的前提下，頭牛一死，牛群便會呈現分散崩潰之姿，要是這時候還有人制造混亂，往那些大角牛的尾巴上點火……
“牛群會向四面八方散開，它們將跑個不停，只期望距離這個危險之地越遠越好，直到筋疲力竭才會停下休息。”臺下的騎客回答了安提爾那充滿挑釁意味的問話：“想要尋回它們並非不可能，但難度……將非常巨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有騎客正面回答了安提爾這個問題，這本身就代表了某種示弱服軟的訊號，躁動的騎客們重新安靜下來，他們望向安提爾的眼神更加仇恨，但卻也帶上了深刻入骨的忌憚。
安提爾的發言讓他們回想起牛群被偷走的經歷，騎客們猛然意識到，面前這個平齒佬是真的有群忠心耿耿的部下，他們也確實有著足夠強大的執行力，這份威脅並不是空話，安提爾擁有讓這份威脅成真的底氣。
如果牛群真的四散逃開，這將是各個部族絕對無法承受的損失，就像某位族長曾經說過的那樣,牛群是牧牛地瓦倫人部族最寶貴的財富，如果沒有牛群，他們就將難以為繼日常生活，甚至連成為殖民者的牧奴都沒有資格。
如果說先前部族牛群被偷有帶給騎客們什麼東西，那除了刻骨銘心的恥辱感外，恐怕就是強烈的挫敗感了，這感覺彷彿稜角分明的頑石堵在騎客們的心口，他們的每次思考和想法都會被這個頑石刮擦，感到陣陣刺痛。
“冷靜，我們之前已經因不謹慎和狂妄自大輸過一次了。”騎客們低聲對彼此說道：“我們現在必須冷靜，決定部族牛群安危的重要一步棋，此刻正被我們握在手中，這裡絕對不能犯錯。”
場間的氣氛已經再次發生變化，新的人際關係於壓抑中成型，騎客們從前來尋仇的憤怒受害者，變成了處處受限且更加憤怒的被脅迫者，但這也同時意味著，他們有了一個說服自己聽令於安提爾的理由。
“不愧是瓦倫人的騎客，對大角牛的習性瞭如指掌。”安提爾緩緩點頭，他緩緩拍了拍手，騎客們的視線隨著他的手掌移動，氣勢已經完全被他壓制下去：“那麼，現在你們明白這裡是誰說了算吧。”
“你想要什麼！”騎客們壓抑著心中的憤怒，質問臺上的安提爾：“該死的平齒佬，別躲躲閃閃了！”
“首先，我不是平齒佬，我是安提爾洛特金，鎮守府的總督。”安提爾又把他那套自我介紹的詞說了遍，騎客們的心態越是焦躁，他的心態就越輕鬆愉快：“另外，我需要提醒你們，在法理上，牧牛地的牛群是鎮守府的財產。”
“有話就說！”騎客們覺得自己的腦袋和身體快要炸開了，他們的怒火彷彿火山般沸騰，安提爾在他們眼中變得無比可憎，就連他的存在都是對這個世界的褻瀆，這卑鄙小人絕對是他們見過最下流的混球：“卑鄙的平齒佬！”
但在狂怒之餘，騎客們更多感受到的是發自內心的恐懼，他們發現自己完全沒法理解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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