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很忙》第759章邪道宗教家5000(2)

作者:木頭書FAT·1天前

這是這場交涉裡的第一輪交鋒,騎客們試圖用怒火直接淹沒安提爾,而安提爾則用獨斷任性的姿態和血淋淋的牛頭,強行逼迫騎客們將自己歸類於失敗者,以此讓騎客們在氣勢上落入下風,更重要的是讓他們產生心理暗示。

“我是失敗者,面前的男人是贏家。”

要讓人有這樣的認知並不簡單,但騎客們本身就曾敗給安提爾,現在又被他狠狠拿捏,自然而然就會產生這種自卑感,安提爾只需要順勢而為,推動強化他們的這種認知即可。

而在產生了這樣自我貶低的認知定位後,安提爾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輕鬆了,他透過強行提問的手法,強調了牛群對部族的重要性,這既是在深化騎客們的自卑感和危機感,同時也是在提供給他們選擇軟弱屈服的藉口。

“在這裡服軟,在這裡退讓,都是沒問題的,這是為了部族的未來,為了族人的延續,所不得不做出的選擇。”安提爾那彷彿嘲弄的強硬話語之間,蘊含著這樣無聲但溫柔的低語:“這是崇高的犧牲,絕對無損身為騎客的榮耀與驕傲。”

騎客們哪裡見識過這樣陰險毒辣的交涉術,他們便理所當然地掉入安提爾編織的陷阱,不再選擇與灰髮公爵堅決地鬥爭到底,而是主動改變了之前的交涉策略,向安提爾低下了腦袋,用回答的方式委婉地表達了屈服。

當然,在表面上,騎客們很憤怒,在心底裡,騎客們很害怕,但他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此時所感受到的憤怒和害怕相混合,最終就會形成名為屈服的情感。

他們因自己太過弱小不得不屈從安提爾而憤怒,換而言之,他們在心底裡已經做好了屈從的思想準備;他們因無法明白所以害怕安提爾,也就是說,他們在內心裡已經沒有和安提爾繼續鬥爭的勇氣。

而安提爾又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他打蛇上棍得寸進尺,直接擺出比之前更加強硬的姿態,在言語間狠狠打壓騎客們,並直接開始以領袖的姿態,對騎客們發號施令,而且是下達了帶有明顯羞辱性意味的命令。

跪下並表示屈服這是安提爾說出來的命令;跪下並表示屈服,但這是為了部族所作出的犧牲這是安提爾讓在場騎客們所產生的自我認知。

騎客們沉默良久,在看似偉大的目標前,他們終究還是做出了那個艱難的選擇。

“啪嗒。”

儘管滿臉憤怒和不甘,滿臉的羞恥與仇恨,但還是有騎客身子緩緩前傾,用非常不甘願的方式,對臺上的安提爾單膝跪地,口中喃喃自語,向他們的神和祖先起誓。

“為了部族和牛群,我們願意效忠你。”騎客們低語道,隨後又像是為了挽回他們那已經支離破碎的自尊心般,趕緊給自己找補道:“但你也必須遵守承諾,馬上將牛群歸還給我們的部族。”

騎客們就像一個個呆滯的木頭玩具,被安提爾捏在手裡把玩,他們的榮耀和驕傲,他們的人格和思想,都在被安提爾操縱灰髮公爵甚至都沒用奇術,而是用噩夢化身的教導與他這一路來的學習感悟之所得,就做到了這些事。

而事實上,偷盜牛群的最終目的,其實就是為了把這些騎客們匯聚於此除了部族的牛群被盜這種關乎部族存續的大事外,實在沒有其他辦法把這附近的騎客都集中起來。

安提爾可懶得一個部族一個部族地去馴服,他就喜歡把各種亂糟糟的麻線團聚集起來,然後一刀全部斬開而最終,他的計劃成功了。

用安提爾原本世界的話語來說,灰髮公爵靠著壓倒性的暴力與玩弄人心的狡詐,兇狠又徹底地蹂躪這些騎客們的心靈,對他們施展了淋漓盡致的精神控制手段,雖然灰髮公爵本身並無察覺,但他已經是個優秀的宗教家了。

而且還是偏向邪魔外道那個方向的宗教家。

看著曾經桀驁不馴的騎客們在自己面前跪倒在地,就算心中再不甘也得咬牙低頭臣服,安提爾心中湧起一股奇妙的感受,他的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這樣的想法:“真沒意思。”

從政治上來講,灰髮公爵取得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儘管手段下作又陰險,但他確實成功把各部族的騎客都捏合到了麾下,但只給安提爾帶來瞬間的成就感,然後就是無趣和某種微妙的厭煩。

“說實話,我一度對騎客很期待,結果代代相傳的榮耀和驕傲就這?我甚至都還沒上那些強度更高的手段呢,簡單折騰兩下就投降了,真令人喪氣。”

安提爾在心裡嘀咕了兩句,但還是很快將這些雜亂的思緒全部清出腦後,不管怎樣,他現在又多了批騎客成為部下,而他們絕對是對親衛隊的極好補員,騎上馬就能立刻成為戰力,只不過配合和聽令行事可能還得多加訓練。

但不管怎樣,在手下戰鬥力大幅增長的此刻,安提爾也可以進行他的下一步計劃了。

“放心吧,你們很快就會意識到,就算效忠於我,你們的使命也不會有任何質的變化,你們依然可以自稱為騎客,將自己視為部族的榮譽和保護者。”

安提爾從高臺跳下來,又採取了一種極為親切和友善的態度,他將那些騎客們攙扶起來,用明顯更加親暱的語氣對他們說道,就好像此前針鋒相對的雙方不是他們似的。

灰髮公爵這突變自如的態度攪亂了騎客們的思想,當他們看著之前彷彿惡獸般的安提爾突然展現出友好,就算在心裡嘀咕這不過是收買人心的手段,但也還是忍不住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榮幸。

雖然騎客們尚未察覺,但在他們內心的深處,已經完成了地位的逆轉,他們不再是高於安提爾這個外來者的部族騎客,而是受困於交易和承諾,而不得不聽令於安提爾的下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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