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拜骨教的立場4000
各部族的訪客們憤怒而來，滿意而歸，他們踏入薩族營地時是族長和大祖巫，但在離開時已經成為選區代表，他們和蒼獅為了安提爾的大本營戰法，打上鎮守府的流血旗開始忙碌起來。
士兵，物資，動員，不同的部族透過代議制這個雖然脆弱但確實存在的紐帶，順利地找到實現彼此間最大共識的方法，開始團結在相同的利益之下。
不過將共識轉化為實際行動仍然需要些許時間，而安提爾在這間隙也沒有閒著。
他找到被安置在營地偏僻角落裡的白骨巨怪，傷馬把它放在這裡本意是為了避免嚇到薩族族人，不過當安提爾找過來的時候，卻有一大幫薩族的孩子聚在周圍旁觀，他們像群細小的麻雀，嘰嘰喳喳地議論著白骨巨怪。
白骨巨怪雖然看起來很嚇人，但實際的表現卻顯得很順從甚至乖巧，只是抱著自己的膝蓋縮在空地角落，有幾個膽大的孩子揮舞著樹枝湊過去抽抽它或者戳戳它，它也完全沒有半點反應，旁邊還有兩個打著呵欠，應該是奉命在這裡盯著白骨巨怪的親衛隊士兵。
雖然安提爾說過，白骨巨怪已經處於他的控制下，算是他們的同伴了，但顯然讓傷馬等人並不願意就這樣完全放鬆警惕，還特意安排了人手來提防白骨巨怪。
安提爾把那些鬧騰騰的孩子喝退，讓那兩個士兵自行離開休息，這片空地變得安靜，他來到白骨巨怪的面前坐下，白骨巨怪也立即有所察覺，它緩緩抬起頭，已經沒有皮肉的頭骨臉龐望向安提爾，空洞的眼窩裡黑乎乎的。
“考慮得怎麼樣了？”安提爾在白骨巨怪的面前盤膝坐下，望著面前的骨頭腦袋：“我提出的交易，接受還是拒絕？”
在結束戰鬥收兵回營時，安提爾就已經找到了白骨巨怪，並給了它兩個選擇。
和安提爾進行一個交易，繼續幫助安提爾對付惡魔，然後再由安提爾賜它安息，或者直接讓安提爾出手幫助，讓它從這扭曲的姿態中解脫出來，再次賜予它死亡的安寧。
毋庸置疑，作為被惡魔親手改造出來的死靈構造物，白骨巨怪絕對是小規模戰場上王牌級別的大殺器，不說它那勝過鋼鐵，幾乎能夠無視刀劍火槍的堅硬身軀，光是這副白骨嶙峋的姿態，就能夠直接讓很多意志不堅定的敵人在面對時被嚇到意志動搖，士氣衰弱。
能讓利益最大化的選擇當然是就這樣順勢把白骨巨怪收入麾下，但對安提爾來說，役使白骨巨怪卻並不符合他的原則。
安提爾能夠毫無半點心理障礙地役使自己仇敵的死靈，對他的敵人無需仁慈，但面前的白骨巨怪對他來說卻是個陌生的路人，就算在用噩夢成真幫助白骨巨怪擺脫惡魔的束縛和壓制時，安提爾體會到白骨巨怪死亡瞬間的怨恨與絕望，看到了它支離破碎的記憶，但灰髮公爵依然將它視為過路人，或者一把具有自我意識的刀。
當初奪取白骨巨怪的控制權是為了打擊惡魔和避免親衛隊損失，但安提爾可沒有興趣使喚一個和自己沒仇沒怨的死靈，這會讓他堅如鐵石的內心難得地產生不快之感，這在安提爾看來和利益無關，但與他內心的原則有關。
安提爾總有種直覺，如果他在這個時候理所當然地接受了白骨巨怪，那麼他早晚會對役使死靈這件事感到麻木，並且將手伸向自己仇敵之外的無辜民眾，最後讓自己變成死靈巫妖之類的玩意，他寧可用更加麻煩的方式來處理眼前的白骨巨怪，也不想為了便利和利益讓自己承擔行差踏錯，變得濫用力量的風險。
“我要復仇，宰了惡魔。”白骨巨怪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沒有半點猶豫，它聽起來既像是骨頭在摩擦，也像是骨頭在震顫，這聲音顯然不由物質器官發出，而是由蘊含以太的超自然力量發出：“交易，我要和你交易，我告訴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一切，你幫我殺了他，那以後怎樣都行。”
“很好，那麼交易成立。”安提爾嚴肅地對白骨巨怪點點頭，伸出自己的手，白骨巨怪稍微一愣，也伸出手來，人類的手和巨大的骨手輕輕握在一起，場景顯得格外詭異。
接下來，安提爾仔細詢問惡魔的過往，白骨巨怪死前是拜骨教高層的女兒，後來又成了惡魔的貼身女僕，因此對惡魔這位拜骨教神選者相當瞭解，而在得知對方的經歷後，灰髮公爵的神色變得有些微妙。
且不說那頂或許是梅里韋瑟頭痛症真兇的白骨冠冕，光是從惡魔的經歷中，他就察覺到了某些詭異的既視感。
從某個角度來看，安提爾總感覺惡魔似乎有點像他：身陷某種困境，機緣巧合下發現自己的奇術天賦，然後被牽扯到和神o與時代局勢有關的動盪中，背後似乎都有一隻若隱若現的黑手在引導著一切發生。
“那個給惡魔遺物，讓他有機會接觸到拜骨教的老哥姑且不論，那個堪稱一切的開端和源頭，教導惡魔前來牧牛地的占卜師……拜骨教有調查過嗎？”
“調查過，但最終也是沒有結果，那個占卜師就像不存在。”白骨巨怪回答道：“教主最後認定，占卜師其實也是聖骨之山的化身。”
“占卜師估計確實是神o的化身，但究竟是哪個神o的化身……那就不一定了……”
安提爾嘀咕著，沒有在這個充滿了陰謀氣息的話題深究，他總覺得要是不斷順著這個方向深挖下去，最後會把某個精神狀態不太穩定的柱神給挖出來，於是姑且把話題轉移到拜骨教的身上。
“拜骨教又有著怎樣的歷史？你們是牧牛地的本土信仰嗎？”
“我等……”白骨巨怪剛想開口，但在發出第一個音節後就陷入微妙的沉默，它意識到自己如今已經成為惡魔的敵人，換而言之就是拜骨教的敵人，再將自己視為拜骨教的成員似乎有些不太合適：“……他們，是在牧牛地流傳了漫長歲月的密教結社。”
接下來，白骨巨怪以前拜骨教高層親屬的身份，將這個教派的歷史娓娓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