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奪城之後6000
噴湧的火焰四散飛濺,濃煙滾滾,火勢猛起,迅速向著周圍蔓延出去。
“救火!救火啊!”有人開始尖叫起來,牧牛地本身不產石材,建築物的建材本就以木材為主,一旦被火勢蔓延開來,恐怕大半座城市都會被火焰所吞噬:“快點救火!別打了!”
這淒涼的慘叫聲在城市上空迴盪,附近變得更加混亂,鎮守府和達諾克雙方計程車兵都被火災吸引了注意力,不約而同開始試圖搶救這場火災。
對於鎮守府來說,這顯然是不可能接受的結果,他們和他們的總督費盡心機絞盡腦汁,才終於有機會完整地拿下達諾克,在這距離勝利只差半步的地方,莫名其妙遭受這種天災般的損失,也實在太讓人沮喪了。
而達諾克基層士兵中的大部分人,他們本來就是達諾克的本地人,現在戰爭結束在即,終於能夠迴歸過往平靜安寧的日常生活,可如果放任火災肆虐,戰爭贏了但家園卻化作焦炭,這豈不是太過荒誕和悲劇了。
城市裡的儲水庫離這裡太遠,水泵打出來的水又數量有限,於是救火的人們很快就發揮了作為人類的主觀能動性,想出了臨機應變的辦法。
“把土鏟過去!在旁邊堆一圈土!那棟樓已經沒救了,現在先阻斷火勢蔓延!”鎮守府的軍官們嘶吼著,軍隊的指揮體系在此刻幫上了大忙,周圍的達諾克士兵也沒有被放過:“還有你們!這不是你們的城市嗎,也過來幫忙!”
戰場很快變成了工地,四周塵土飛揚,在一片混亂之中,有人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突然開始扯著嗓子高聲尖叫起來。
“這是神罰!”這傢伙喊著,他是薩族出身的瓦倫人,也是最早跟隨安提爾,曾經有幸一睹從天而降的灰髮公爵被拖回營地,甚至還曾任職過的親衛隊,在鎮守府建軍時被蒼獅討去,如今已是鎮守府陸軍的老兵士官,中流砥柱。
“神降下了懲罰,因為達諾克違背了約定!”他三步並做兩步跳上旁邊的石椅,強行讓自己高於眾人,好以俯視角度對下方忙碌救火的人們發表自己的看法:“按照承諾,對決的贏家擁有城市!達諾克反抗,所以受了神罰!”
這人的發言就像他此刻的思緒一樣混亂,他原本想說這是祖靈的神威,但話到嘴邊,又想起這次對決似乎只對純白之源起誓,並沒有祈求祖靈的關注,於是在糾結後,他選了“神”這個含糊不清的代稱。
儘管是條突發奇想。含糊不清的暴論,但以突然爆炸的碉堡小樓作為襯托,大多數人非但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甚至會感到這個解釋還挺合理。
“達諾克屬於鎮守府!”像是為了對高高在上的神o表達自己的立場,用以平息k的憤怒,突然有人在人群裡面吼了一嗓子,與其說是振奮人心的戰吼,不如說是:“達諾克屬於總督!”
有人帶頭,越來越多人喊起來,鎮守府計程車兵在喊,達諾克計程車兵在喊,霎時間聲勢很大,不過大家喊了兩聲也就停住,然後各自去忙碌自己的事情,因為大家感覺這確實沒什麼喊的意義。
但達諾克原本的軍官他們徹底蔫了,這短促的幾聲怪叫,讓他們終於完全理解了一項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他們大勢已去。
藉助這次救火,鎮守府已經開始趁勢奪取達諾克軍隊的控制權,底層計程車兵已經連身帶心都投向鎮守府,完全脫離他們的掌控,那燃燒的火焰給了士兵們絕佳的藉口,允許他們以避免和軍官們直接衝突的方式,直接從他們負責的地方脫離。
不再有怒吼咆哮,不再有爭執反抗,軍官們深刻地感受到,繼續和士兵們糾纏不休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還有逃跑餘地的軍官開始逃竄,希望能在自己被鎮守府逮住之前,就逃離這座徹底易主的城市,考慮鎮守府對貴族和地主時表現出的濃郁殺意,此刻這轉瞬即逝的混亂或許是他們保住性命的最後機會。
發現自己無路可退的軍官,也只能絕望地選擇屈膝投降,放棄繼續無望的抵抗,但他們心中仍然存有幻想,據說,鎮守府對放過那些主動上繳自己土地的財產的敵人,這個可能性值得一賭。
火焰最後還是被及時控制住了,並沒有造成太大損害,雖然那棟樓連帶的周圍數棟建築物還是被化作黑煙嫋嫋的廢墟,但這種程度的損失能夠接受。
與此同時,少數人的魔怔暴言因為達諾克特殊的處境傳播開來,並在宗教信仰這杆大旗下化作風潮,迅速刮遍達諾克,打著再反抗就會遭受神罰的旗號,士兵們徹底擺脫一切心理拘束,開始成建制地向鎮守府投降,整個過程充滿了某種詭異的喜感。
他們成群結隊地來到鎮守府士兵面前,也不管對方作何回應,只是用力地把自己的武器朝地上一扔,表示自己並無戰鬥意圖,然後將軍服上衣脫掉少部分人甚至連自己的褲子都給脫了,他們以不遜色於扔下武器的力道扔下自己的衣服,然後昂首挺胸扭頭離開,彷彿他們取得了一場了不起的勝利。
而在極少數情況下,達諾克計程車兵們帶來的不止是作為軍人的裝備,他們還會帶來自己作為軍人的上級,被捆得彷彿牲畜般的軍官們面目死灰地被他們扔到地上,隨後趾高氣揚地報上自己的名字,要求鎮守府的將他們的這份功勞好好記錄清楚。
在最初遇到這種事時,鎮守府一方還有些不知所措,但隨著次數的增多,他們也很快地對此熟練起來,蒼獅甚至臨時下令,選取一些說話和氣頭腦又聰明的老兵,專門成立一個用來接受達諾克士兵投降的部門,以避免鎮守府軍隊佔領整座城市的任務進度被拖慢。
原本準備用來在最後關頭與敵人同歸於盡的佈置,反而成為了幫助敵人完全佔領城市的間接推手,不得不說,這實在諷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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