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舊事
安提爾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一張巨大的臉。
生命在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柔和，帶著股荒原般的滄桑，祂依舊顯得疲倦勞累，但精神似乎比之前要稍微好上那麼一些。
“辛苦了，孩子。”祂說道：“你做得很好，比我預想得更好。”
安提爾眨著眼，他想坐起來，但如此簡單的動作就讓他感到徹骨劇痛。
灰髮公爵以為自己早就熟悉了痛楚，但事實證明他還是高估了自己，至少，他就沒法忍受現在的那些痛癢。
“噶……”他喉嚨深處發出含糊不清的悲鳴，雙手下意識地撓著自己的胸口，在上面劃拉出一道道血痕。
安提爾不是不想慘叫，而是已經沒有餘力慘叫。
他覺得在自己的皮膚和肌肉之間，似乎憑空出現一個夾層，成千上萬只螞蟻在裡面爬動，它們正在進行一場戰爭。
一場對他的戰爭。
螞蟻們張合口鉗，奮力撕咬著他的皮膚內層，讓他痛，又像逃難的災民穿過荒地般，在他的肌肉上四處疾行，讓他癢。
還有一些螞蟻獨立獨行，它們調轉方向，順著他的肌肉撕扯下去，像挖掘蟻穴般在他肌肉裡掘道，直向他的內臟而去。
這感覺糟糕到了極點，安提爾想將自己皮膚撕開，甚至想要直接把腦袋以下的地方斬去，或許那樣能讓他好受一些。
生命看著安提爾在自己的膝蓋上掙扎，有些憂愁，但卻並未過多幹涉，就像在透過眼神給予安提爾精神上的支援。
安提爾不知道掙扎了多久，軀體上的折磨讓他無法計算時間，他只知道在自己哼唧到嗓子沙啞時，這糟糕的感覺終於漸漸緩解下去。
他感覺自己死了好幾次，現在才終於慢慢活過來，對自己的身體肆無忌憚地利用，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用急著起來，躺著休息下吧。”生命瞅著他，柔聲說道：“我不會動的，我們有很多時間。”
安提爾沒力氣說話，更加沒力氣起身，他只是像條被拍上岸後等死的魚般倒在那裡，轉動眼睛望向似乎恢復正常的生命。
和之前相比，生命的身上多了條緊繃繃的皮革毯子。
如果把這條皮革毯子單拿出來看，它絕對能成為一切正常人類的噩夢，肌膚的紋理，一張張空洞的臉，淡灰色的毛髮與粗糙的縫合痕跡，無一不證明這張皮革毯子根本是用一塊塊人皮拼接。
但當它披在生命的身上時，它散發出的那股邪惡與酷毒的氛圍，卻如同烈陽下的積雪般蒸發消散。
用灰髮縫合的痕跡變得自然流暢，向優美的筆跡，皮膚的紋理與大張空洞的臉皮，更是變得恍若道道奇特的花紋，不僅不顯得詭譎可怖，甚至還散發出某種奇特的美感。
生命並沒有刻意地使用神力做出什麼干涉，只是祂作為柱神本身的威儀，把這條簡陋人皮毯子給人的觀感，也連帶著拉昇了而已。
這塊人皮毯子的大半沒入黑液中，安提爾雖然看不見，但能夠知道生命垂入黑液的那兩條手臂，正攥著人皮毯子下半的兩個角，將自己的身體裹住。
說實話，想象了一下生命這麼做的全貌，竟然還有點荒誕甚至滑稽。
“啊，謝謝你的皮。”生命注意到了安提爾的視線，祂緊了緊身上披著的人皮毯子，對安提爾露出柔和的微笑：“雖然還是窄小了一點，但已經能遮擋我的大部分身體了。”
“不用客氣，我應該的。”漸漸緩過勁來的安提爾顫抖著坐起來，看著自己身上彷彿屍體般的死灰的皮膚，它們就像在透過這種方式表達對他暴行的抗議：“可惜我個子還是小了點，不然應該能弄出更多皮。”
幾句愉快的閒聊後，安提爾覺得自己的生命的關係親近了不少，他望向面前的柱神，還沒張嘴，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事的餘多何任做有沒，外之此除，癒痊中病疾的天先從你讓我“：道說命生”。品祭的了接，親母你了幫實確我，候時的兒嬰小個是還你在“
”？我救了為是只就，裡這到來洋海越“：圈兩轉打回來，來起站地猛，適不的上了記忘都至甚他，頭眉起皺得由不，言聞爾提安”？做麼這麼什為可“
”。了多大要著活比用作的對了死我，磨琢一細仔，到不都歲十三連時那，子孩新個一上懷著試再以可大且而，慘賣好更而反，了死我，想細起不經本由理這但，碼籌治政的親父我住綁得獲了為是都切一這說“
”？親母的你是，為因許或“：道答回地真認肅嚴後然，忖思作稍命生”？由理要想你，嗯“
”。了個這提不，了算“：過略事往件這將時暫能只，法想的斯爾提特阿不看實確卻但，手擺擺地豫猶不毫爾提安”。單簡麼這能可不絕“
”？我了救你是也時那，刀把了捅面上子肚，裡獄監在關魔人殺肢斷做當被我“
”。嗯“
。解化到得刻此在團謎的日多樁一，道答地意隨命生，道問地意隨爾提安
”。運命的你涉干算打不並來本我，過不，我了醒驚鳴哀的你“
。法想的時當憶回在是像，頭歪了歪微微命生
”。觀旁手袖該應都我，私於公於，務事的人凡手意隨該不也神柱為作我，過禱祈我向有沒都大到小從你竟畢“
”。化變的生發上你了到意注我但“
”。子孩的同不都人他其和，的過見未從前此我……個一了為，纏糾相互們它，軀的界世個這，魂靈的空星異自來“
”。現實何如將它道知不我然雖……能可的我助幫中爭戰長漫場這在，前面我到來你種一，能可種一了到看我，會機個一是將這，到識意我“
。神柱個那的相好最是實確祂，說來較相，笑了笑爾提安著對又，子毯皮人的上扯了扯臂手隻兩的命生
”。了道知在現我，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