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老東西
使者帶著老水手離開了，他進入辦公室時戰戰兢兢，離開時倒是昂首挺胸。
可惜使者在啟程前一直呆在都圈，訊息來源基本上只有單方面的官方途徑，並不知道更多有關這場風波的細節，提供不了更多的線索和情報。
“真解教派……”安提爾來到床前，看著窗外的星空，嘴裡嘟囔著這個名字，再度想起一個故人和一本書：“海柔爾……原初聖經……”
雖然沒有證據，使者也不清不楚，但真解教派怎麼想都和海柔爾脫不開關係，至少肯定該和原初聖經有關。
宗教改革戰爭，錯誤決策的皇帝，各懷鬼胎的中央和地方，各自為戰的民眾和權貴……
突然之間，安提爾覺得自己那顆被繁雜政務耗盡的心，又開始有力地跳動起來，一度對周圍感到厭煩的他，再次變得充滿了活力。
帝國現在肯定非常熱鬧，他覺得自己作為堂堂帝國公爵，絕對不該避讓，就算並不親身入場，只是在旁邊看熱鬧都該過去。
這麼大的樂子……不，這麼嚴重的事態，怎麼能缺席呢。
就在安提爾琢磨該怎麼安排自己離開後的鎮守府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響，他從窗戶的反光中看到，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在辦公室內出現。
“嘿，真是個喜歡遲到的客人。”安提爾挑起眉毛，轉過身來：“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翠玉宮信使帶著滑稽高腳帽穿著一身紅衣，面無表情地站在角落，它無視安提爾的陰陽怪氣，對他抬起了手。
在信使的雙手上，赫然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
……
安提爾不得不說，就算他已經算是見多識廣，這回也真是大開眼界。
阿特提爾斯為老皇帝當了十幾年的黑手，執行過數不清的任務，坑害過數不清的人，而這些往事，都被樁樁件件地詳盡記錄在這本冊子裡。
老皇帝相當惡趣味，冊子裡的內容是針對阿特提爾斯的黑材料，他就真的給這本冊子包了層手感厚實的黑色封皮，跟塊磚似的。
安提爾翻了大概十幾頁，在透過文字和簡略的圖案見證了三個家庭的敗亡後，他發現這本冊子裡面還夾了封信，信封上什麼都沒寫。
“這也是陛下讓你給我的？”安提爾拿起那封信，望向不知為何還呆在角落的翠玉宮信使：“如果是的話，我可就拆開了啊。”
翠玉宮信使沒有說話，安提爾將此視為預設，他拆開信封，發現這果然是一封老皇帝留給他的親筆信，他今天與皇帝父子似乎相當有緣。
和他的兒子不同，老皇帝的親筆信很簡潔，只有一行字，帶著股蠻不講理的理所當然。
“你奉命守護皇家血脈，為此，你可在帝國境內臨機行事，各機構當全力配合。”
這行字下面是好幾排印章，有的安提爾認得，比如白銀場的印章，紋章院的印章，老皇帝私人的印章，剩下的還有不少此前不曾見過的印章。
“這老東西……”安提爾一時按耐不住，不由得低撥出聲：“還真是……”
這既是一張文書，也是一張任命狀，安提爾發現，很多東西似乎都在老皇帝的預期之內，哪怕他死了，也留下了許多伏筆。
將安提爾從舊大陸實質性的放逐，避免影響他兒子的統治，又把這封文書夾在針對阿特提爾斯的黑冊子送過來，則是老皇帝準備的後招。
如果他兒子的統治足夠穩定，真正建立起皇帝的權威，那麼這張文書在帝國就是張廢紙，人們肯定會優先效忠於活著的皇帝而非死人的印章。
但如果他兒子的統治不夠穩固，帝國的政治環境陷入了混亂，這相當於給了安提爾一杆具有象徵性，能夠整合所有仍然忠於皇室勢力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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