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出手
都圈愈發熱鬧了，哪怕連專注自己生活的平民們，也終於嗅到空氣中愈發濃烈的硝煙味，這可不是比喻的修辭手法。
褐老鼠養精蓄銳數年，如今不顧一切，一朝手段齊出，不斷港口陷入混亂，而本該立即重拳出擊的警察廳和白銀場，卻像死人般默不作聲。
警察廳長縮在自己的沙發裡，苦著張臉，看起來憑空老了十幾歲，只是眼巴巴地望著面前的場督。
“阿特提爾斯真的準備用邪術褻瀆皇族的遺骸？”他問道，語氣輕柔謙卑，毫無帝國警察最高首領的氣場：“有證據支援這個猜想嗎？”
“沒有，只有前代的手令和洛特金的口供。”場督無奈地聳聳肩：“有證據的話，我在翠玉宮就直接動手了。”
“你擔心這是騙局，是政治陰謀，想要穩健些處理。”警察廳長了然地點點頭：“不愧是你，很妥當，那份手令的可信度有多高。”
“絕對是前代的字跡。”場督苦惱地仰起頭，只有在這多年的老戰友面前，他才會表現出自己軟弱的一面：“所以我才這麼苦惱。”
“手令不會變，但人會變化。”警察廳長捏了捏鼻樑：“關鍵在於洛特金的可信度，他還是不是前代如此信任的那個洛特金。”
“前代信任他，命他守護皇家存續，陛下信任他，讓他帶兵進入都圈。”場督苦笑了一下：“純白之源在上，洛特金這個血脈就這麼讓人放心嗎。”
警察廳長還想說些什麼，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警衛進門，面色有些不安和緊張。
“廳長，文書總長到了，他沒有說自己的來意，只是強烈要求見您。”
警察廳長和場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相同的想法——麻煩找上門了。
在這場紛亂的局面裡，他們兩個希望儘可能慎重，在做出決定前儘量全面地思考和分析，但顯然有人覺得他們這麼做是在浪費時間，不耐煩了。
他們完全能夠猜得到，文書總長上門就是要催他們儘快選定陣營，當然，他也可能準備了一些好處或者威脅，好拉攏他們去對抗洛特金。
“既然來都來了，不見一見，恐怕也不太合適。”警察廳長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終究躲不過去：“請文書總長進來吧。”
沒過一會，文書總長大步流星走進來，他甚至都沒讓人帶路，彷彿對這裡的結構瞭如指掌，看到場督在場，也是絲毫不感到驚訝。
“兩位，帝國的子民正在經受混亂，被指使的匪徒不斷襲擊都圈的港口，毆打，縱火，乃至謀殺，但為什麼，我沒有看到你們的身影？”
文書總長連招呼都不打，臉色一沉直接開始輸出，每個單詞聽起來都正氣凜然，擲地有聲，彷彿他是法庭上審判十惡不赦罪人的法官。
“我只想來問一句，你們……警察廳和白銀場，到底還忠不忠於帝國，忠不忠於陛下！”
……
“安提爾卿圖謀造反？太過荒誕了吧？”小皇帝復讀了一遍軍長的話：“是什麼讓你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軍長解釋道，安提爾製造港口的混亂，讓鎮守府武裝能夠登陸，而由時間反推，鎮守府武裝必然早就在都圈近海待命，甚至已經潛入都圈。
“他從最開始，在您宣佈將要親征前，就沒有讓鎮守府軍遠離都圈，擁兵而不遵皇令，陛下，光是這點，就足夠證明洛特金圖謀不軌了！”
不善言辭的軍長几乎透支了自己的語言能力，他希望能讓小皇帝意識到洛特金不值得信任，犯了錯無關緊要，現在還來得及彌補。
“陛下，宮內宮外，大家都因為您的曖昧態度不知所措，才被洛特金找到可乘之機，但只要您下令，貫徹意志，這場亂局就仍可以挽回！”
軍長跪倒在地，字字泣血，聲聲悲憤，在他看來，偌大的翠玉宮和都圈，居然會被區區一個洛特金攪得動盪不安，源頭根本就在於小皇帝。
這就像一支軍隊，指揮官態度含糊不清，軍官和士兵難免各行其是，不忠的更會趁機渾水摸魚，整支軍隊自然會陷入混亂，導致破綻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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