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無可阻擋
不管安提爾是否願意相信，至少單純從表面上來看，第二羽翼對它前同事的判斷可謂相當準確，因為第一羽翼確實可以說得上是無可阻擋。
被第二羽翼用移動的磚牆擋住，那就將這整面牆消除，讓自己通向異端和叛徒的道路變作坦途，被拋過去的聖物和禮儀祭器就像安提爾拋射的水晶碎片，它只需要輕輕一擺手就能將其全部消泯於無形，甚至有些忙於勞作的修士都被當做障礙物扔過去，但他們也在驚叫聲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的犧牲將被銘記，而你們應當贖清的罪行多加一等。”
在冷冰冰地扔下這句話後，第一羽翼繼續快速追擊，它的腳步完全沒有因為那些修士而有半點遲疑或停頓，它冷漠而堅定地直接跨過了他們，冰冷的視線甚至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哪怕多餘的半秒。
相比較之下，第一羽翼的速度不算迅如雷霆，其前進的速度在觀感上，大概約等於一個快速奔跑的成年男性，但安提爾和第二羽翼就是甩不開它，它就像是一道在燭火搖曳中越拉越長的漆黑影子，牢牢地綴在逃跑的異端和叛徒身後，甩不掉，逃不脫。
第二羽翼已經陷入了某種稍微有點魔怔的狀態，它完全成為了一隻驚慌失措的綿羊，嘴裡絮絮叨叨地嘟囔著沮喪消沉的話語，只是一門心思地想要逃得更快更遠，完全提不起反抗的鬥志和膽量。
安提爾推測它會變成這個樣子，一部分原因得歸咎於他，這位前任大天使還沒有完全適應自己為它塗抹上的情感，在面對純白之源上身和第一羽翼追擊的巨大壓力下，它的情感直接陷入了混亂，就像一個因為處於青春期而變得格外躁動的少年人。
第二羽翼需要更多的經歷和體驗，才能學會如何在壓力環境下控制自己的情感波動，但只要第二羽翼還在逃竄和儘量拖延身後的第一羽翼，安提爾就不介意它的醜態，護國公已經在一段時間的觀察後初步收集了有關第一羽翼的情報，他現在正需要思考的餘地。
“審判嗎，有趣。”
在回味了自己的所見後，安提爾迅速確認了這個被第二羽翼反覆提及的關鍵詞，第一羽翼的規則顯然和這個概念有著直接聯絡，事情的真相很可能比他最初以為的要更加簡單，第一羽翼也可能根本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無可阻擋。
他需要更多線索來支援他的猜想。
“大天使，你掌管著白教從建立到現在的每一段歷史，對吧。”安提爾在搖搖晃晃的掛毯上伸出手，用力拽著第二羽翼的觸鬚將它狠狠拉扯到身邊，拍了拍它的臉：“別嘮嘮叨叨了，冷靜點，回答我的問題。”
“是，沒錯。”第二羽翼不安地瞅了一眼安提爾：“你想做什麼。”
“在教會的歷史上，第一羽翼有參與過對教外的敵意活動嗎，比如攻打某個信奉異神地密教結社之類的，所有和第一羽翼活動的有關記錄，是否都是教會的內部處決，對第一羽翼的規則那麼詳細，它總不可能在這次之前，從來沒有實際出過手吧。”
“我，沒法給出你準確的回答。”第二羽翼的瞳孔微微顫動，哪怕它的腦子此刻被雜亂的情感衝得頭暈目眩，第二羽翼也立刻本能地進入工作狀態，在迅速檢索了自己的表層記憶後給出回答：“有著記錄太過古老，加上和現狀沒有太多的關聯，為了避免分心，我就把它們全部忘掉了。”
這個答案讓安提爾有些失望，但也還在他能夠接受的範疇內，第二羽翼此前的立場確實沒必要去記憶這些往事，他也並不覺得自己能夠輕而易舉地得償所願。
“那麼，你現在需要好好地去翻一翻那些教會歷史的記錄，然後回來告訴我這個問題的準確答案。”
他拍拍第二羽翼的肩膀，轉過身，直接從飛馳的掛毯上跳了下去，不再隨著第二羽翼一起從第一羽翼身前絕望逃亡，而是轉過身來直面這位規則似乎神乎其神的大天使。
“你必不能透過！”
伴隨著一聲聽起來慷慨激昂但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種刻意感的高呼，安提爾高高舉起雙手在身前虛握，周圍的光芒在他的手中塑造為一根長長的權杖，隨後，他緊握著權杖用力向地面一砸，整根權杖便噼裡啪啦地碎裂，化作了滿天的碎片，更多的絲線從這些碎片中延伸出來，在第一羽翼的面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水晶蛛網。
“你在做什麼！”逃亡的第二羽翼進行了一個急剎，它回望站立在那裡的安提爾，瞳孔因為震驚和不安而收縮，看起來似乎下一秒就會因為劇烈的驚慌而失聲尖叫，不對，它其實已經叫出聲了：“你瘋了嗎！”
“去把我之前問你的問題搞清楚，去把最準確的答案帶回來給我！”安提爾甚至連頭都沒有回，雙眼緊緊盯著向自己迅速靠近的第一羽翼，這樣的強敵，這種程度的威脅，可不容許他出現一瞬間的分心：“抓緊時間，不要浪費我給你爭取的機會！”
第二羽翼的呼吸很急促，它明明根本不需要喘氣，但還是大口喘了兩口氣，安提爾的行動再次出乎了它的預料，但這份震驚也成為了它脫離紛亂心緒的一根稻草，它開始重新變得冷靜起來。
“那你最好小心點，多爭取一些時間！”
第二羽翼大嚷一聲，它迅速向著兩邊掃視一圈，觸鬚扭動，雙手前伸，搖搖向著前方用力一拽。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周圍的環境迅速發生了重組和變化，磚塊重組，為安提爾和第一羽翼即將到來的對決開闢出一座全新的巨大戰場，這將是一場慘烈的阻擊戰，安提爾這是在用生命為它爭取時間，而第二羽翼能做的事情，已經只剩下為安提爾儘可能爭取哪怕一丁點優勢。
它實在無法想象要怎麼才能戰勝第一羽翼這樣的敵人，只能老實執行安提爾的命令，併發自內心地祝他好運。
。了氣運要需太可，在現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