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第一羽翼
安提爾的狀況判斷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因為他當場就親眼見證了，作為純白之源座下首席大天使的第一羽翼，能做到什麼地步。
它將手向前一抹，動作看起來就像拭去落在鏡面上的灰塵，伴隨著它的動作，那些向著第一羽翼飛射過去，能夠在瞬間將它貫穿的水晶碎片不見蹤影，不是蒸發，而是直接憑空消失，一丁點多餘的痕跡都沒有剩下。
安提爾那敏銳的感官讓他察覺到了更加細緻的變化，消失的可不止是他拋射出去的水晶碎片，還有附近的空氣，甚至可以說，在第一羽翼手掌劃過的瞬間，那附近空間裡的物質全部消失不見，已經形成了事實上的真空。
在輕而易舉地化解了安提爾的攻勢後，第一羽翼像是捕食的獵豹般，向被它審判為異端和叛徒的目標直衝過去，腳步筆直，如同一杆呼嘯著從床弩上疾馳而出的巨大弩箭。
“很好。”安提爾點點頭，拽起身旁還在迷糊中的第二羽翼，扭頭就往來時的狹窄走廊衝出去，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簡直沒有一絲半點的遲疑和猶豫：“戰術轉移。”
不需要更多的觀察和思考，安提爾已經得出了初步的結論，沒有以太波動，這說明第一羽翼所依靠的是自己的規則，面對規則細節尚不明確的大天使，最好的穩妥方法就是什麼都不做，第二好的方法則是迅速逃離，用最快速度和大天使拉開距離。
“那是第一羽翼！”第二羽翼終於清醒過來，它用力晃了晃記自己的腦袋，觸鬚嘩啦一聲纏上安提爾的肢體，看起來就像被牧羊犬嚇壞了的綿羊：“它怎麼會在這裡！它怎麼會在追著我們！”
“你說呢，大天使。”安提爾掐著第二羽翼的後脖頸，拽開它纏在自己身上的觸鬚，將它提溜到身前，像是通行的令牌那樣高高舉了起來：“做點什麼，讓我們離開這裡，再想辦法攔住它。”
安提爾話音剛落，面前的磚牆轟隆一聲向兩旁裂開，原本位於裂縫位置的磚塊迅速重組為一條大道，頂著一人一大天使向前方筆直地前進。
與此同時，更多的磚塊在後方重組為一道又一道牆壁，阻擋在第一羽翼的面前，但這些磚牆在第一羽翼的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幾張疊起來的薄紙，不能說它們完全沒有用處，只能說它們確實沒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第一羽翼沒有展現出任何能夠與它名號相稱的超自然力量，面對一道又一道阻攔在它面前的磚牆，它只是用一種平靜的姿態伸出了自己的雙手，將這些磚牆全部撕碎。
說是撕碎，其實不夠準確。
磚石的物質結構在第一羽翼的面前像是個荒誕的笑話，它指腹只需要輕柔地拂過，整塊磚就會直接消失，隨後，以消失的磚塊作為中心，餘波會迅速擴散，直到整面牆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或許只有第一羽翼和純白之源知道它們去了哪裡。
“沒用的！”第二羽翼發出急促不安的呼喊聲，它總算是完全恢復了行動力：“沒有東西能擋住第一羽翼！”
它掙扎著從安提爾的手裡撲騰出來，跳到一塊非常配合來到自己腳下的掛毯上，將自己亂糟糟的頭髮一把薅到腦後，觸鬚一伸把安提爾也給扯到掛毯上面。
異端和叛徒被繡著白太陽聖象的掛毯高高託舉，他們全速前進，躲避後方不斷讓阻礙物直接消失，就像甩不掉的怨靈不斷追擊，甚至在隱約間越靠越近的第一羽翼。
第二羽翼看起來嚇壞了，在匆匆丟下第一羽翼天下無敵的宣稱後，它就死死地盯著前方不斷揮舞觸鬚，用最快的速度不斷排程周圍的建築構造，為他們開啟逃生的通道，儘可能給後面的第一羽翼增加一點阻礙。
安提爾對第二羽翼的腐蝕有利有弊，其最大的利益當然就是成功毀滅了第二羽翼對純白之源的忠誠，將這名大天使腐化為了自己這邊的同伴，而弊端也在這一刻顯現。
第二羽翼已經不再是之前那面澄澈無塵的銀鏡了，它被安提爾抹上和各種雜亂無章的情感，變得會慌亂和不安，就比如此時此刻，它需要一點外力來幫助它恢復平靜。
“它的規則是什麼！”安提爾用力扯住第二羽翼教袍的領口，哐的一下用自己的額頭給了第二羽翼一下頭錘：“冷靜下來！告訴我第一羽翼的規則！現在馬上！”
“是審判。”下方託舉著他們逃亡的掛毯劇烈晃動一下，差點把他們直接給狠狠甩了出去，不過幸好這慘烈的景象並未發生，第二羽翼在痛楚的刺激下迅速恢復了冷靜，至少表面如此：“第一羽翼的規則是審判。”
“它可以審判一切，是一切，被它認定為違背白教教義，叛逆純白之源的事物，不管那是血肉構成的活物還是沒有生命的死物，它能夠直接否決它們的存在，粉碎它們在現實世界裡的構成，將它們泯滅至不可見的碎末，就像它在教典裡所肩負的職責一樣，純白之源的審判官。”
“不可能，要是強到這種離譜的程度，白教早就統合新舊大陸所有的信仰了，舊大陸也不可能還有那些信奉異神的結社存在。”第二羽翼話音剛落，安提爾直接對其做出了否認的回應：“別拿這些在白教內部流通的幌子來糊弄我，你難道覺得自己還能夠靠獻上我作為犧牲品，重新回到純白之源的座下嗎，這種時候還是對我實話實說比較好吧。”
“我沒有糊弄你，這就是我所知的有關第一羽翼的一切！”感受到又一堵牆直接從自己的感知範圍內消失，看著面前對自己露出明顯懷疑神色的安提爾，第二羽翼看起來似乎都快要哭出來了：“我也沒想到過有朝一日會和第一羽翼成為敵人啊！我怎麼會去探聽同樣侍奉純白之源的同伴有什麼弱點！”
“我所言非虛！第一羽翼的規則，就是它能夠審判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