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得額角直跳:「你要毀了我?」
「毀掉你的從來不是我。」我把蘋果切成小塊,推到小滿面前,「是你把家庭的錢送給情人,是你把工作當成遮羞布。別把你自己做的事,扣到我頭上。」
小滿抬頭問:「媽媽,什麼叫負責?」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就是做了選擇,就承擔選擇帶來的結果。不推給別人。」
周予安站在那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那一刻我忽然很清楚,我不是在跟他爭一口氣。我是在給女兒上一堂最重要的課。
7.
周予安的父母從外地趕來,是因為他給他們打電話,說我「疑神疑鬼,要把家拆了」。
婆婆韓秀蘭進門就紅了眼:「見微,予安這些年不容易,你怎麼能把他的錢給凍結?」
我給兩位老人倒茶,語氣客氣:「媽,錢不是我凍結的,是律師根據異常轉賬申請保全。至於他不容易,誰都不容易。」
公公周建國沉著臉問:「到底出什麼事?」
周予安搶著說:「她懷疑我和同事有關係,跑到公司鬧,害我被停職調查。」
「你說錯了。」我拿出平板,放到茶几上,「我沒有鬧。我只是把事實交給該看的人。」
周予安伸手要搶,我提前按下播放鍵。
先是酒店登記的監控截圖,再是轉賬記錄、停車場牽手的畫面、唐舒發來的那段影片。每一頁都寫著時間和來源,清清楚楚。
韓秀蘭的手一鬆,茶杯摔在地上。周建國一把撐住桌沿,半天沒說話。
周予安額頭冒汗:「爸媽,這都是誤會。我和唐舒只是......」
「只是一起住酒店、一起花家裡的錢、一起騙我?」我打斷他,「那你把誤會解釋完整。」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韓秀蘭哭著去打他:「你怎麼能做這種事!小滿還這麼小!」
我起身攔住她:「媽,別動手。打他解決不了問題。」
我把一份離婚協議放在桌上。
「這是我的條件。撫養權歸我,周予安按收入支付撫養費。婚前協議中關於過錯方放棄共同財產的條款,依法執行。我的個人房產和父親留給我的錢,與他無關。至於這套房子,首付和裝修款大部分來自我父親的遺產,評估後按實際出資處理。」
周予安猛地抬頭:「你早就算好了?」
「我是在你第一次撒謊以後,學會了保護自己。」
他把協議掃到地上:「我不同意!」
我彎腰撿起來,撣掉紙角的灰。
「不同意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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