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你一定受了
舞女生得貌美, 又是一副梨花帶雨的可憐樣，叫先前的愛慕者們見了萬分心疼，紛紛化身護花使者, 顧不得身份，失了智一般攻訐烏雲珠。
“九福晉您身為女子，怎反倒率先為難起女子來？您難道不知曉女子的腳是何其隱秘, 教唆一個女子在陌生男人們面前露腳, 您是何居心？您考慮過她之後的處境嗎？”
“莫非是妙儀姑娘生得美麗，您心生不悅，才故意折辱她？”
“九福晉方才所言，字字句句都在為女子抱不平，好似十分憐惜她們一般，如今卻要逼迫女子, 這般言行不一……”
……
胤禟聽得火大，這些人什麼身份, 竟敢這麼指責他的福晉！都是吃了熊膽來的，不怕死不成？
見他要站起欲要衝下去教訓人，胤祉忙摁住他，“你這時候衝出去作甚？你去就是火上澆油，只會讓他們團結起來一塊聲討你和弟妹, 反倒襯得他們不懼權貴、品性高潔, 還耽誤了弟妹原本要做的事。還去不？”
“我…真是一群陰險小人！”胤禟一拳砸到桌上, 看了一眼被指責包圍的烏雲珠, 恨恨道：“可也不能就這麼幹受著啊！”
胤祉淡定道：“放心吧，弟妹不會坐以待斃。”
能寫出“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的人，怎會是逆來順受的人。
不過這些人嘛, 他著重看了那幾個大儒的弟子和沈家神童，這幾人是有意仕途的，希望你們真有這個本事考到京城來，本王會回敬一二的。
雖說這些人罵的不是他，可九弟妹不僅是弟妹也是妻妹，這般被欺負，不就是沒把他這個郡王放在眼裡嗎。
烏雲珠沒著急反駁，冷眼看著眾人表演，終於，那些人說完了，她才譏笑道：“這會兒又都不裝啞巴了？”
既然這群人說話不客氣了，那她自然不必客氣。
眾人裡，面皮薄的側頭避開目光，年老者麵皮也厚，不僅不羞反倒怒瞪烏雲珠，其中一老者更是把背挺得直直的，一副“我看看你還能說什麼”的睥睨姿態。
烏雲珠朝他翻了個白眼，看向妙儀，眼神柔和，“我自是憐惜你的。”
聽者無不驚訝，而後又翻了個白眼，這話您說著虧不虧心啊？
“方才你再跳舞，舞姿格外曼妙，叫我覺得洛神在世也不過如此。妙儀，你真的很厲害。”
妙儀有些詫異有些感動，她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尊重和欣賞，不像男人那樣的痴迷，卻很乾淨。
“可當我看到裙襬翻飛露出你的小鞋時，腦子裡只剩下一種念頭，那就是痛。”烏雲珠伸出手，輕輕撫上妙儀的臉，“妙儀，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我在一些文人筆記裡看到關於裹腳的記載，他們說纏足要在四五歲時就纏上，這時候的腳是軟的，方便把腳骨壓彎，再緊緊的纏上布條，不允許它再長大。
這樣時刻被捆綁的雙腳，還要苦練舞蹈，該是何其辛苦。妙儀，你真的很不容易。”
妙儀眸中漸漸浮起溼意，是啊，旁人只贊她們生得美麗、才藝出眾，卻不曾想過她們到底吃了多少苦才有了這一身好皮囊、一身好技藝。
烏雲珠又問，“前朝的筆記說，當時閨訓要求女子裹腳時不可哭泣，稱裹腳不哭者方為賢。你裹腳時可能哭泣？”
妙儀搖搖頭又點頭，“嬤嬤不許我們哭泣，等熄燈了我們再悄悄哭。”
豈止是纏足練舞時想哭，為了讓身姿纖細好看，嬤嬤們不允許她們吃飽飯，她們常常在半夜餓醒，喝一碗涼茶飽腹，邊喝邊哭。
還有心頭的煎熬痛苦，白日里她們要學詩詞歌賦，要學女戒女訓，要當個有情操的貞潔女子，可到了夜裡，她們就要學討好男人的房中術。學習的過程中，若有人長得不是那麼好看了，就會被送出去，送到那些年紀能當她們爹爹爺爺的男子身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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