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祭祀起波瀾
明太祖陵也叫孝陵, 位於紫金山下，坐北朝南，四周有紅牆拱衛, 遙遙一望便覺氣勢不凡。
胤禟見此有些納悶，都叫孝陵，咋差別那麼大？自家的那個被眼前這個一襯, 就顯得小家子氣。或許是缺了歲月的沈澱？
如今的孝陵沒有守陵人, 一路上由曹寅在前引道講解。
跟著他，眾人從大金門入內，看到的便是一隻贔屓駝著塊巨大的石碑。
曹寅向眾人解說它的來歷，“這是明成祖為其父建立的‘神功聖德碑’，記錄了明太祖從一介布衣到開國帝王的經歷……”
“仰惟皇考，備大聖之德, 當亨嘉之運……”①
康熙一字一句的讀著碑文，心中感念萬千。
明太祖一個乞丐, 從拿著破碗討飯，到稱霸一方，再到揮師北上，不過一年就把漢人王朝丟失四百年的燕雲大地收覆，如此偉業, 如此波瀾壯闊的人生, 不管看幾遍, 都叫人心潮澎拜、熱血沸騰。
激動過後是羨慕, 羨慕明太祖有一個如此優秀還孝順的兒子，石碑上字字句句無一不美，皆是明成祖對父親的敬仰和孺慕。
也不知他百年之後，胤礽會怎麼給他寫？這般想著, 康熙便有些懊悔這一趟沒有帶胤礽出來，讓他見識見識明成祖是何等孝順。
連康熙這般心性堅定的人都激動不已，更不要說那些青澀的皇子，他們仰望著的石碑，忍不住暢想，若自己也能這般創立不世功勳、青史留名就好了。
走過神道和金水橋，便到了供奉明太祖靈位的正殿。
康熙掀開下襬，神色肅穆，“大清康熙皇帝玄燁，敬拜明太祖。”
在他身後，一眾親貴朝臣和江南士紳跟著跪下，認真行三跪九叩之禮。
殿外，被重重禁軍阻攔的百姓，踮著腳舉著水晶千里眼往裡頭看，這瞧見皇帝磕頭，尤其是本朝皇帝跪前朝皇帝，不由得驚呼起來。
“跪了跪了，皇帝老爺下跪了！皇帝老爺在磕頭呢！”
“什麼？”一人蹦跳著竄起來，看到裡頭還真有個穿明黃袍子的人跪地上，嚎道：“還真跪了啊？哎呀，咋還就跪了呢，都是皇帝平起平坐，又不是親爹親爺，憑啥跪啊？”
邊上人笑他，“瞧你這著急打抱不平的樣兒，莫非是去盤口賭坊押了注，賭皇帝不肯跪？”
賭徒生無可戀的點頭，惹得周圍人哈哈大笑。
殿內，康熙起身環顧左右，見那群江南貴族涕淚漣漣的模樣，心中不悅，暗自冷笑：這些江南士族，慣會作秀。
你們啊你們，若真這般敬愛朱明皇朝，怎會叫遷都後唯一來此的皇帝還落了水、一病不起速速離世？
你們如此敬愛洪武皇帝，怎不在洪武三十五年時替他鳴不平？
前明邊軍缺衣缺糧時，也不見你們這些士族捐衣獻糧？一個個的倒是抱著樂妓騎馬打獵、賞雪作詩，做幾句酸詩，就成了忠心耿耿的大忠臣？這忠心實在廉價。
這樣的忠心他不稀罕，他只要臣服。
雖不喜，但他面上不曾展露半分，仰頭凝望紅日，感嘆道：“終明一朝，地域遼闊、四夷賓服，下西洋揚國威傳聖人之道，文武赫赫非唐宋可比。”
說罷他便轉身，提筆提下四字，“治隆唐宋。”
他身側一眾江南貴族，見此痛哭出聲，皇爺啊皇爺，你看當今皇帝都誇你治國遠勝唐宗宋祖，我們的大明多好啊，可惜那些奸臣佞臣誤國啊，害得崇禎陛下丟了咱們的江山社稷，好在當今是個懂您的，定會按照您的遺志好生治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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