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完,把他遞來的協議推回去:「酒店專案和花房沒有關係。你們要合作,按商業規則談,別拿我的東西當添頭。」
他皺眉:「程霧,你嫁進賀家以後,脾氣倒見長。」
「我脾氣一直這樣,只是以前顧著你是我爸,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我直視他,「外婆住院時,你嫌她把鋪子給我丟了程家的臉。現在花房有了名氣,又想收回去。你想要的是鋪子,不是替我打算。」
我爸臉色難看,剛要說話,會議室門被推開。
賀聿衡抱著小滿走進來,小滿手裡還攥著一張畫。原來他下班早,直接去花房接我們,發現我沒回去,才帶著孩子過來。
賀聿衡沒有擺出壓人的架勢,只把一份檔案放在桌上:「程董,程霧名下資產與專案合作無關。
賀氏會按原計劃評估合作,但不會接受任何附加條件。」
我爸看向他:「聿衡,你為了她,連程賀兩家的關係都不顧?」
「我顧。」賀聿衡說,「所以更該把關係建立在尊重上。」
小滿從他懷裡滑下來,跑到我身邊,悄悄把畫塞到我手裡。上面畫著一間小花房,門口站著我們三個人,招牌寫著歪歪扭扭的四個字:媽媽的店。
我摸了摸他的頭,心裡最後一點猶豫也沒了。
走出公司時,賀聿衡問我:「會不會覺得我插手太多?」
「不會。」我說,「但下次你可以先告訴我一聲。」
他點頭,很認真:「好。那你下次難過,也先告訴我。」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賀聿衡,你現在是不是在學我教你的課?」
「嗯。」他也笑,「第一課,家人之間不猜。」
10.
秋天的時候,花房接到一場很重要的品牌活動。
地點在城郊的植物園,時間和賀氏週年晚宴撞在同一天。我本來準備推掉晚宴,賀聿衡卻說:「你的工作更早定下,去做你想做的。我帶小滿過去。」
我問他會不會介意。
他替我整理圍巾:「程霧,我娶你不是為了把你放進玻璃櫃裡。」
那天活動結束得比預期晚。等我趕到晚宴現場,禮服上還沾著一點花粉。小滿坐在休息室裡等我,已經困得東倒西歪,看見我卻立刻醒了。
「媽媽,你來了!」
他把一個小盒子塞進我掌心。
裡面是一枚銀色袖釦,形狀很簡單,邊緣卻藏著一朵小小的雛菊。
「我和爸爸一起選的。」小滿有點不好意思,「爸爸的袖釦總是黑黑的,我想讓它有花。」
賀聿衡站在旁邊,難得有些不自在:「他挑了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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