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因為它們很努力。」
「那我們能不能給它們一個家?」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忽然有了主意。花房一直想做社群兒童花園,只是忙著開店沒提上日程。我們當即聯絡了植物園的負責人,申請把那片空地改成小小的公益花圃,週末邀請附近孩子來種花。
賀聿衡知道後沒有問預算,只讓助理送來一批安全的小工具和幾套適合孩子的雨靴。他還特意交代,牌子上不要寫賀氏,只寫「小滿花園」。
第一次活動那天,來了十幾個小朋友。有人把種子撒得滿地都是,有人把泥巴蹭到臉上,還有個小女孩因為怕蚯蚓躲到我身後。
小滿穿著黃色雨靴,起初也有點緊張。但他記得自己是小主人,便學著我的樣子給大家分花苗,還一本正經地提醒:「這個要輕一點放,不然根會疼。」
有個男孩嫌他慢,伸手搶走他的小鏟子。小滿臉一下漲紅,眼看就要哭,卻沒有像從前那樣縮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那男孩面前:「這是我的鏟子。你想用,可以問我。」
那孩子愣住,訥訥說了句對不起,把鏟子還給他。
我站在幾步外,沒有替他出頭,只朝他豎了個大拇指。他看見後,悄悄挺起??口,又跑去給別人扶歪掉的花牌。
太陽落山時,孩子們都走了。花圃裡種滿了向日葵、矮牽牛和薄荷,土還溼潤著。小滿鞋上沾著泥點,鼻尖也蹭了一塊灰,卻笑得格外明亮。
賀聿衡替他拍掉褲腿上的土,問他累不累。
小滿搖搖頭,忽然說:「爸爸,我今天也保護別人了。」
賀聿衡看著他,眼底很溫柔:「我知道。」
回家的路上,小滿在後座睡著了,懷裡還抱著一盆他自己種的薄荷。車開得很慢,怕顛醒他。經過江邊時,天色已經暗下來,沿岸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映在安靜的水面上。
我靠著車窗,看見賀聿衡專心開車的側臉,又回頭看了看熟睡的孩子。
小滿的手仍搭在那盆小小的薄荷葉上,像守著一個剛剛發芽的秘密。
風從半開的窗縫鑽進來,帶著春夜潮溼的氣息。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小滿均勻的呼吸聲,和他懷裡小藍偶爾碰到花盆發出的輕響。
我伸手關好窗,把外套輕輕蓋在孩子身上。前方的路燈一段段向後退去,我們的車駛進暖黃的燈影裡,朝那棟永遠有人等著吃飯的房子慢慢開去。
到了家,玄關的感應燈亮起,周姨寄來的明信片正放在鞋櫃上。小滿睡得很沉,賀聿衡抱他上樓,我把那盆薄荷放到窗臺。葉片沾著一點夜露,在燈下顯出清新的綠。
廚房裡還留著晚飯的香氣,冰箱上的家庭日程表被風吹得輕輕晃動。三枚紅色指印安靜地貼在最中間,旁邊是小滿畫的藍鯨和一顆歪歪扭扭的星星。
我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見院子裡的桂花樹剛抽出新葉。
樓上兒童房的門半掩著,暖光從門縫裡流出來,落在木地板上。
賀聿衡下樓時,腳步放得很輕。
他走到我身邊,替我攏好肩上的外套。窗外春夜溫柔,花房帶回來的薄荷香在空氣裡慢慢散開。
我偏過頭,看見他袖口那朵小小的雛菊,便伸手碰了碰,和他一起望向這間明亮又安穩的家。
茶几上,小滿明天要帶去花園的種子包整整齊齊擺著。
。上背手的握們我在落也,面桌在落地靜安月,瓣花片幾後最開展舒梗桔洋的裡瓶花璃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