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入教學樓大廳，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就撲面而來，不光秦風，所有人都聞到了。空氣裡還飄著灰塵和黴味，混著那股說不清的腐氣，悶得人胸口發沉。
大廳正對著樓梯，左右各延伸出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排列著一間間教室，是再標準不過的小學格局。
“難道喪屍都躲在樓裡？” 藍湛天低聲自語，有點疑惑。按說這麼大的腐臭味，該有不少喪屍才對，可剛才在外面半隻都沒看見。
秦風沒說話，站在大廳中間左右嗅了嗅，抬手指向左側走廊。
“這邊味更重。”
說完他率先邁步，貼著牆根往走廊深處走，其他人緊隨其後。
走到第一間教室後門時，秦風停下腳步。剛才操場上的畫面還在腦子裡轉，他沒貿然推門，只是側身貼緊牆面，透過後門上的小玻璃窗往裡看。
教室裡空空蕩蕩，一排排課桌擺得整整齊齊，講臺上落著薄灰，黑板上還留著褪色的粉筆字 —— 新學期，新氣象。
是空的。
那剛才窗外站著的那些孩子是什麼？
秦風心裡咯噔一下，莫名生出股心悸。在這生化末日里，打喪屍、鬥變異獸他都習以為常，可這種看得見摸不著、轉瞬即逝的人影，卻讓他心裡首發毛。他不願意往邪門的方向想，可又忍不住犯嘀咕：要是普通喪屍還好對付，真要是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壓下雜念，繼續往前。身後的人都看見了教室裡的情形，沒人說話，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事到如今退是不可能退的，只能硬著頭皮往裡走。
越往走廊深處走，那股腐臭味就越濃，太陽穴也跟著隱隱發脹，視線邊緣偶爾會發虛，像熬了幾天幾夜沒睡覺似的。秦風皺了皺眉，只當是樓裡空氣太悶，沒往深處想。
走到走廊最盡頭的教室門口時，味道濃到了頂點。
就在這時，教室裡傳來了說話聲。
“那麼這一道題呢，有沒有小朋友能夠回答一下？答對了老師獎勵一朵小紅花哦。”
是年輕女人的聲音，溫柔輕快。
“我！我！我！”
緊接著是一群孩童嘰嘰喳喳的搶答聲，熱鬧得不像話，和這棟廢棄的教學樓格格不入。
秦風愣了一下，和身後的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湊到前門窗邊，往裡面看去。
教室裡亮著燈，講臺上站著個穿紅裙的年輕女老師，氣質溫婉，正笑著講解黑板上的數學題。底下坐滿了穿校服的孩子，一個個舉著小手，仰著小臉搶著回答，一派和樂融融的上課景象，和正常小學沒半點區別。
秦風心裡更沉了。
這地方荒廢了不知道多久，怎麼可能還有老師學生上課？
就在他出神的瞬間，講臺上的女老師忽然笑了笑，伸出手，首首指向窗邊的秦風。
“既然小朋友們這麼踴躍，那就請角落裡那位揹著棺材的同學來回答吧。”
話音落下，教室裡所有孩子齊刷刷轉過頭，看向秦風的方向。
後排的孩子還好，只是微微側過臉；前排的孩子身子紋絲不動，腦袋卻硬生生往側邊擰，越轉幅度越大，一張張稚嫩的臉上扯出詭異的獰笑，像是在氣秦風搶了他們的小紅花。
講臺上的女老師也變了模樣。她臉上的笑容僵住，嘴巴一點點咧開，露出白得滲人的尖牙，眼睛瞪得滾圓，一眨不眨地釘在秦風身上，脖子像提線木偶似的，梗著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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