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破廟裡格外寂靜,只有篝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黎明鋪好地鋪,習慣性地朝神像另一側望去——那裡空蕩蕩的,乾草鋪得整齊,卻不見夜未央的身影。
“咦?”他嘀咕了一聲,“這都什麼時辰了,還沒回來?”
自從被迫成了夜未央的“跟班”,這位女俠就順理成章地……住進了他的破廟。雖然男女授受不親,但黎明是絕對捨不得再多花一分錢去住店或租房的;而夜未央,她壓根就沒錢這個概念,看她那拎著個小包袱就敢闖蕩江湖的架勢,只要黎明敢搖頭,她絕對能立刻、馬上、毫不猶豫地去睡大街。
黎明至今都想不通,這位女俠要武功有武功,要生活常識……還是有武功,到底是怎麼平安長這麼大還沒被人拐跑或者把自己餓死的。他嚴重懷疑,夜未央這八字要是寫在紙上,估計都能硬得能當斧頭劈柴了。
最後,經過一番(主要是黎明單方面的)嚴肅商議,兩人以廟裡那尊破舊神像為界,各自在兩邊打了地鋪,井水不犯河水。
黎明走出廟門,西下張望,夜色朦朧,根本找不到那個清冷的身影。他仰起頭,這才發現廟宇那歪斜的屋頂上,似乎坐著一個人影。
月光下,夜未央正抱膝坐在屋脊上,一隻手撐著臉頰,仰頭望著星空,背影在清冷的月光裡顯得有些單薄,甚至透著一絲罕見的……憂鬱?
“嘖,還在為清水村的事鬱悶?”黎明心裡琢磨著,難得生出一絲同情。
他搬來那把吱呀作響的破梯子,小心翼翼地往上爬。爬屋頂這種事對他這種西肢不勤的畫師來說,簡首是極限挑戰。好不容易扒住屋簷,偷偷往下看了一眼,頓時腿肚子一陣發軟,差點首接滑下去。
他手腳並用地爬上屋頂,儘量遠離邊緣,挪到夜未央旁邊,卻不敢靠太近,隔了差不多兩個人的距離才坐下。
晚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黎明穿著單薄,忍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阿嚏!”
這聲音瞬間打破了月下屋頂那點故作深沉的憂鬱氛圍。
黎明有點尷尬,清了清嗓子,正準備組織語言安慰兩句,比如“過去的就過去了”、“不是你的錯”之類的……
他偷偷側過臉,仔細一看,差點沒從屋頂上栽下去——只見夜未央依舊保持著撐著臉頰仰望星空的姿勢,但眼睛……是閉著的!呼吸均勻悠長!
她居然……在打瞌睡?!
“……”黎明所有的安慰詞瞬間卡在喉嚨裡。
果然,女俠的腦回路都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嗎?!在這麼高的地方、用這麼高難度的姿勢打瞌睡?!也不怕一陣風吹過來滾下去!
他不敢叫醒她,萬一她驚醒時下意識拔劍給自己一下,那可就太冤了。猶豫了一下,他把帶上來的那件破舊蓑衣,小心翼翼地、儘量不碰到她的,披在了她身上。
夜風更涼了,黎明自己凍得瑟瑟發抖,又怕待久了真掉下去,只好又手腳並用、膽戰心驚地順著破梯子一點一點滑回地面。
一落地,他立刻嗖地鑽回廟裡,湊到篝火邊烤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凍僵的身體緩過來。
他看著跳躍的火焰,放空大腦。忽然,靈光一閃——剛才屋頂上,夜未央那沐浴月光、纖細孤獨又帶著點迷糊的背影,瞬間激發了他的創作靈感!
一個憂鬱、清冷、神秘又強大的月下美人形象迅速在他腦海中勾勒出來!
“得畫下來!肯定好賣!”他興奮地搓搓手,但隨即想到現實問題,“得更努力畫畫才行了……現在可是多出一張嘴要喂啊!”
再怎麼說,他也不能真把這條粗壯的金大腿……呃,是靠譜的保鏢給餓死。仔細想想,夜未央雖然能打,但好像……特別能花錢?不對,她好像把上次任務的報酬全給自己了?而且她只需要包吃包喝就行,住宿還是蹭自己的……
黎明掰著手指頭開始算:她武力值高,能保護自己(和他的錢)的安全;她賺的錢好像都上交了;她除了吃好像沒別的開銷……
這麼一合計……
黎明眼睛猛地一亮,彷彿發現了新大陸!
”!?了賺……像好我,來下算麼這……嘶“
子財送——號稱新的發閃閃個一了多又,中心明黎在己自,到想會不全完,央未夜的睡瞌打在舊依、蓑著裹,上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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