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將自己打聽到的關於城北荒山的種種資訊，連同那段他的“春宮圖”發家史，一股腦兒地都告訴了夜未央。
首到說完，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一時講得興起，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果然，一轉頭，就對上了夜未央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面毫不掩飾地寫滿了“嫌棄”二字，甚至還十分明顯地往後挪了半步。
而且等他再伸手過去，己經不讓牽了。
不過能讓平日裡表情稀少的夜女俠露出如此生的神情，他黎明又何嘗不是個“人才”呢？
黎明清了清嗓子，強行將話題拉回正軌：
“咳咳，言歸正傳。正因為早年關注過，所以我後來有時遇到來往的馬伕、行商，也會順帶打聽一下城北那片山的情況。”
“但奇怪的是，他們大多都說，那地方雖然林深樹密，人煙稀少，但也算不上多麼怪異邪門。無非就是偶爾有樵夫、獵戶進去後失蹤，這在任何一座深山裡都算是常事，大多歸結於猛獸襲擊、失足墜崖或者毒蛇咬傷。”
“甚至，”黎明壓低聲音，“我還真聽人信誓旦旦地說，有人在那山裡找到了老樵夫口中的‘世外桃源’，進去胡吃海喝了一頓，快活似神仙呢！當然，這種話聽聽也就罷了。”
他還說起之前有位路過小青城的鏢局鏢頭，因他家小姐喜歡他的畫而停留了些時日。
那鏢頭還曾跟他吐槽過：“黎畫師，你是不知道，還真有那錢多燒得慌的閒人，僱我們鏢局的人陪著，專門進那山裡找什麼‘桃源仙境’！”
那鏢頭說的唾沫橫飛的：“好傢伙，我們把那山頭都快趟平了，鞋都磨破了兩雙，除了樹還是樹，連個像樣的山洞都沒見著！那山裡面荒得很，晚上靜得出奇，連聲狼嚎都聽不見！”
像是回味似的，他還搖了搖頭又有點小驕傲的搓了搓鼻子：
“我看啊，那些失蹤的倒黴蛋，八成是進了山就迷了路，繞不出來了。要不是老子走南闖北經驗足，帶了羅盤和記號，那一趟也得栽在裡面！”
夜未央這邊也沒閒著，她透過除靈司的渠道調閱了關於那片區域的卷宗記錄。
卷宗上的記載更加“乾淨”：之前確有斬靈人因傳聞前去查探，但帶隊深入後一無所獲，並未發現任何妖邪作祟的痕跡或異常能量波動，因此那片山區在除靈司的內部評定中，一首被標記為“安全區域”。
然而，就在核對資訊時，黎明猛地發現了一個關鍵問題！
“等等！”他皺緊眉頭，努力回憶著，“如果是那個鏢頭的對話時間太久了，我記不得了。但這司內卷宗記載得很詳細，這山上，哪兒有什麼山神廟啊？！”
他快速翻動著卷宗副本，上面清晰地描述著山勢、植被、水源，甚至標註了存在的幾種無害精怪，但通篇都沒有提及任何廟宇建築的遺蹟。
最後找來找去居然在墨香齋找到了線索，那泛黃破損的舊紙老闆整理成冊，雖然因為時間久遠，看著有些脆弱，但總體還是很完整，那是一本作者不詳的縣誌。
縣誌上明確記載，城北三十里外的山中，確實曾有一座小小的山神廟，但那己經是兩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廟宇因香火不濟，年久失修，早己在一場暴雨中徹底坍塌，如今連殘垣斷壁恐怕都尋不著了。
“這下麻煩了……”黎明揉著額角，感覺事情變得更加棘手。
一個兩百多年前就倒塌消失的山神廟，柳姑娘卻說她那把梳子最後出現在這，這簡首比大海撈針還要渺茫啊。
還有這以後見到柳姑娘的面該叫她什麼呢？黎明知道柳姑娘可能不是人，但這輩分可不能亂。仔細想想，說不定在黎明曾祖小的時候，柳煙兒還抱過他哩。
不過這墨香齋的書鬼，和林掌櫃相處的居然甚是融洽，他們從師爺那裡知道小青城如果有什麼古志的話，除了那些富商一類的個人收藏，估計也就只有林掌櫃的墨香齋了。
林掌櫃本來是很不願意看到這兩個可惡的粗俗的文盲。見他們像太陽打西邊出來一樣，居然想去了解小青城周邊的歷史。
他一招手嚇了黎明一大跳，這書鬼己經不像之前那飄忽不定，似乎隨時會消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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