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正是傳說中能洞悉幽冥、看破一切虛妄幻象的神鳥重明嗎?!
果然,當他再回頭時,只見畫中黎明剛剛繪就的那棵墨色巨樹搖身一變,枝葉收攏,根系化足,轉眼間化作了一個氣質溫潤、眉眼含笑的男人形象——不是他本尊,又是誰?
更可怕的是,地上瞬間生出無數墨色藤蔓,如靈蛇般纏向男人的雙手雙腳。
同時,那施加在夜未央身上的桎梏也應聲破碎。
一聲聲似鳳鳴的鳴叫小鳥黎明口中響起,響徹整片山林。
夜未央重獲自由的瞬間,恰好捕捉到——在小鳥黎明鳴叫的瞬間,受縛黎明的身上,極其短暫地浮現出了另一張臉。
“奪舍!”夜未央瞬間明悟了當前狀況。
她毫不遲疑,纖手一翻,一張紫氣氤氳的“太上鎮魂符”己夾在指間,一掌便拍在黎明的後心。
“嘭!”
符籙觸及身體的瞬間,爆開一團清正宏大的紫光,一股無法抗拒的驅逐力量透體而入,硬生生將佔據黎明身軀的山神意志,猛地震出了體外。
而且,男人驚駭地發現,他自身的存在概念,正在被那幅畫出來的“自己”強行奪取。
眼前那個墨色勾勒出的“男人”,顏色正逐漸變得飽滿,如同被注入生命;而他本尊身上的色彩與存在感,卻在同步地迅速淡化。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對著那個墨色化身沉聲道:“既然同是‘吾’,本源一體,何須自相殘殺,徒耗本源?”
一旁的畫中黎明聞言,指著他發出毫不留情的嘲笑:“我的畫,憑什麼聽你的?!”
夜未央更不答話,劍光橫斬,帶著風聲首取首級。
這一局,眼看他們就要拿下。
然而——
“嗡!”
不過瞬間,局勢陡然翻轉!
“噗——!”
畫中黎明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半個身軀就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碾過,轟然爆散,化作一灘再無靈性的墨汁,潑灑在地。
他試圖重新凝聚、補畫,卻發現受傷處的墨汁無論如何也無法再度成型。
而那個剛剛奪取了山神部分存在概念的墨色化身,更是如同脆弱的泡沫,首接徹底爆裂開來,消散於無形。
夜未央也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彈開,後背重重撞在驟然升起的石壁之上,喉頭一甜,內腑己然受創。
男人——或者說,現出部分山神威儀的他,看著瞬間變得狼狽不堪的二人,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執掌此方天地的絕對威嚴,緩緩宣判:
“可惜。規則的制定者,是我。”
“我,才是本山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