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很短。
短到馬驍剛拐出第二條巷子，後面的無牌面包車就貼了上來。
周野的手機還停在那條評價上。
【活人，差評】
透明卡片被他塞在貼身口袋裡，和那張寫著姓名、車牌尾號的皺小票疊在一起，紙邊仍在發燙。
他臉色發青：“這什麼鬼客戶？”
江燃看著螢幕。
【評價物件：周野】
【評價結果：拒收】
【後續處理：退回倉庫】
“退回倉庫。”江燃低聲說。
馬驍聽得頭皮發麻：“倉庫是舊南站？”
“或者回收商據點。”
車後傳來撞擊聲。
麵包車再次頂上來。馬驍咬牙穩住方向盤，車身擦著路邊鐵欄過去，火星一路濺開。
韓雪舟在頻道里說：“前方路口我給你們清開了，右轉進輔路。”
許知棠立刻接上：“不能右轉！輔路有三組自動抓拍，江燃的故障源標記會被重複確認。左邊菜市場，監控少。”
馬驍崩潰：“你們能不能統一一下？”
江燃看向左側。
菜市場剛開門，貨車、三輪、攤販擠成一團。進去會慢，但能甩監控。
“左。”
馬驍猛打方向，車子衝進菜市場外沿。攤販驚呼，雞籠和菜筐被帶得東倒西歪。麵包車跟進來時，被一輛卸貨三輪橫住。
江燃趁這一瞬拉開車門：“周野，下來。”
周野懵了：“現在？”
“車是明目標，人不是。”
江燃拽著周野鑽進菜市場。馬驍繼續開車，把麵包車往另一側引。韓雪舟的外圍人員開始靠近，但沒有立刻進場。
菜市場裡味道很重，魚腥、泥土、熱油混在一起。江燃帶著周野穿過肉攤，黑銅螺絲在掌心一陣陣發熱。
【回收路徑：追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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