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今天不送了！”
塑膠筐砸中替身外賣箱，透明卡片撒了一地。
江燃趁機按住箱蓋。
【隱藏倉庫路徑：暴露】
【路徑座標：舊南站三號口 / 西岸清潔庫 / 黑潮夜市】
黑潮夜市。
新地點。
江燃記住這西個字。
替身周野開始融化，雨衣下的人臉塌成一片灰砂。真正周野腿一軟，差點跪下。
江燃扶住他。
“你暫時安全了。”
周野喘著氣：“暫時是多久？”
許知棠在耳機裡回答：“名單上你的紅色標記降成黃色。恭喜，你從必死變成待觀察。”
周野想罵，又沒力氣。
江燃撿起地上一張沒碎完的透明卡片。
卡片裡映著另一個女人的臉。
許知棠快速檢索：“下一個紅名，林秀梅，便利店夜班店員。她的地址在……”
話沒說完，耳機裡傳來刺耳雜音。
顧南燼的聲音插進來。
“江燃，差評是要扣分的。”
菜市場裡所有電子秤同時亮起。
紅色數字跳動，像一排排小眼睛。賣魚攤的秤顯示“0.00”，肉攤的秤顯示“0.00”，蔬菜攤的秤也顯示“0.00”。下一秒，數字統一變成一行字。
【活人重量異常】
周野臉色一變：“它還沒完？”
江燃看向那些電子秤。
顧南燼的聲音繼續從耳機裡傳來：“回收系統有自己的評分。你拒收訂單，打碎替身，搶走路徑，這些都會降低你的信用。”
“我的信用不歸你管。”
“很快會歸。”顧南燼說，“當一個人欠的賬足夠多，他就會主動找地方賣東西。記憶、身份、關係、明天。黑潮夜市歡迎所有債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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